妙手仁心:我的技能能加点 - 第32章 生机已绝,强救无望
黄振邦的心猛地往深渊沉去,但巨大的恐慌瞬间转化为更强烈的求生欲。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死盯住陈雪:“陈医生!你是最好的!你一定有办法!德国那么高的技术!你需要什么?最先进的设备?国外最好的特效药?我立刻派专机去运!”
“只要能救我儿子,倾家荡產我也在所不惜!”
陈雪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如此糟糕透顶的生理基础,叠加如此凶险致命的复合伤,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是在向死神发起一场註定失败的衝锋。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清晰说明这残酷的风险和渺茫的希望,黄振邦那如同鹰隼般搜寻猎物的目光却猛地转向了不远处——林枫正蹲在一个伤者身边,三根手指沉稳地搭在对方手腕上。
黄振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病態的光芒,指著林枫,用一种高高在上、施捨般的口吻命令道:“还有他!那个在现场用几根破针就止住大出血的中医小子!把他给我叫过来!让他也进手术室!用他的针灸!给我儿子止血!”
“只要他能帮我儿子撑过手术,钱!要多少我给多少!黄金!美金!隨便他开口!”
刷!
整个急诊大厅里,所有或愤怒、或悲痛、或忙碌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林枫身上。
林枫缓缓收回搭脉的手指,动作从容不迫。
他平静地站起身,甚至轻轻掸了掸染尘的衣角,仿佛拂去的不是灰尘,而是周遭令人窒息的污浊。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黄振邦那张因权势和焦虑而扭曲的脸,掠过陈雪那双交织著复杂情绪的眼睛,最终落回黄振邦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冰泉流淌在死寂的山谷,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洞悉世事的漠然:“抱歉,黄先生。第一,我並非贵院雇员,不受任何人指派。第二……”
他微微停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电,仿佛能穿透黄振邦父子那被金钱和欲望腐蚀的皮囊,直抵其灵魂深处溃烂的脓疮。
“我师承扁鹊一脉,医门自有古训:『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於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財,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適,三不治也;阴阳並,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
林枫的目光如寒星,直视黄振邦浑浊的双眼,一字一句,重若千钧,砸在每个人心头:
“令郎骄纵妄为,罔顾法理,视人命如草芥,此为一不治『骄恣不论於理』!沉溺毒物,自毁根基,挥霍无度,此为二不治『轻身重財』!其体內阴阳离决,臟腑之气衰败欲绝,生机已如风中残烛,此为四不治『阴阳並,藏气不定』!”
“如此之人,”林枫的语气平静无波,却蕴含著源自古老医道的凛然正气和冰冷的审判意味,“纵有金山银山堆砌,在我眼中,亦是不值一救的『不治』之人。”
“他的命是命,”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穿透灵魂的詰问,“那些被他撞伤、碾过,此刻躺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等待手术救命的无辜者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恕我直言,令郎的生机,早已被他自己和你们无度纵容下的骄奢淫逸彻底耗尽了。强行施救,不过是徒增其痛苦,更是逆天而行,褻瀆医道!”
话音落下,林枫不再看黄振邦那张因极度震惊和暴怒而彻底扭曲的脸,不再看陈雪眼中翻涌的情绪,更无视了刘副主任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转身,迈开步伐,径直朝著急诊大厅外走去。
那背影在混乱污浊的背景中显得挺拔而孤绝,带著一种不容褻瀆的决然。
笑话,他原本就是受不了医院的条条框框,才愤而辞职出来。
为的就是自由。
什么医生宣言,不过是西方强加於人的玩意。
医生是职业,但首先医生是人。
是人,就有自己的性格。
不想救,就不救。
什么法律,林枫寧愿被吊销执照,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
否则,他也不会辞职出来单干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
黄振邦气急败坏地咆哮,声音却比之前明显弱了几分,透著一股色厉內荏。
他身旁的保鏢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却被林枫一个毫无温度、仿佛看透生死的冰冷眼神钉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这一次,黄振邦没有再强行命令保鏢动手。
他刚得知陈雪的身份,又是在市委市政府严密关注、无数镜头对准的敏感时刻,他不敢把事情闹得更大,尤其对一个背景不明、医术诡异、且似乎完全无惧他权势的中医。
急诊大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偶尔的滴答声和远处伤者的呻吟。
所有人都被林枫那番引经据典、正气凛然又冰冷刺骨的拒绝深深震撼,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已走到门口的林枫脚步一顿,微微侧首,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陈雪身上,声音清晰地传来,如同最后的预言:“我若是你,便不会踏入那间手术室。生机已绝,天命难违。救无可救,何必徒耗心神,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
陈雪浑身一颤,看著林枫那决然消失在门口的光影,又猛地转头看向手术通道的方向——那里,黄宇正被护士和医生急促地推入刚刚完成消毒、闪烁著冰冷灯光的手术室。
再看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却明显收敛了气焰的黄振邦,一股巨大的、混合著悲哀、愤怒与深深无力感的洪流瞬间將她淹没。她紧咬著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最终,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冰封,只剩下一种近乎机械的、冰冷的坚定。
陈雪对著身边的器械护士,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准备手术。”
说完,陈雪毅然转身,迈著沉重如灌铅的步伐,走向那间註定充满绝望的手术室,走向那个她內心深处极度厌恶却不得不去救治的病人。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荆棘之上,留下无声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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