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满朝皆屠刀?不如我执笔! - 第12章 杀!必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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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紧。
    他能想像,如果北元草原上的残孽得知了这个秘密,必定会在篝火旁狂笑——
    他们会明白,大明並非无懈可击。
    它的虚弱是可以被计算和利用的结构性问题。
    他能想像,江南那些善於阳奉阴违的士族若是得知,必定会在自家楼阁中弹冠相庆。
    他们將找到成千上万种方法,去加剧这一腐烂,加速帝国的崩塌。
    大明的根基,將从“看似稳固”瞬间转变为“人人皆知將倾”。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一刻,那个因震惊而下滑的苍老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端坐於龙椅之上的铁血帝王。
    帝王的心术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他缓慢而极其沉稳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因恐惧而略显浑浊的眼眸里,所有的震惊、愤怒和自我怀疑都已被彻底抽乾。
    剩下的,只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帝王意志。
    冷冽。
    死寂。
    他甚至没有转动脖子,只是用余光轻轻扫了一眼跪在背后的那道影子。
    锦衣卫指挥使,毛驤。
    那一眼,没有语言,却蕴含著足以翻江倒海的命令。
    那目光穿透空气,如一根无形的钢针,精確刺入毛驤的后脑。
    毛驤的呼吸停滯了片刻。
    他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俯身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雕。
    他瞬间读懂了其中的杀机。
    这不是皇帝因愤怒而爆发的泄愤。
    这是在巨大恐惧下,皇帝所作出的最冷静、最理智的决定。
    一个能够看穿帝国核心病灶的人;
    一个能够將这些病灶拆解並展示的人……
    留著他,未来必定是最大的隱患。
    他今天能揭示“吏治”的腐化,明天就能看透“军制”,后天甚至能窥破皇权!
    这种人,要么成为帝王心腹中的心腹,要么……
    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显然,一个身份不明的阶下囚,不配成为前者。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不能留活口!”
    毛驤从那道目光中解读出了唯一的指令。
    他必须死。
    而且死得快,死得彻底,死得没有任何痕跡!
    毛驤的头微微低下,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好似一丝悄无声息的暗示。
    这个举动,代表了一份无法言明的意义。
    ……
    与此同时,牢房內的气氛却朝著另一种极端发展。
    朱標与朱棣依旧被那巨大的、无解的难题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治理一个幅员辽阔的帝国是多么艰难,甚至可怕。
    这不再是书本上冷冰冰的文字。
    也不是老师口中那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空洞教义。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灾难,是无数只贪婪的手在帝国的每个角落——
    每寸肌体上疯狂地撕扯、咬噬、吸取血肉的真实地狱。
    他们一直引以为荣的儒家“德治”理念,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无法支撑任何希望。
    “德?仁?”
    当帝国的根基被无数如蚂蚁般贪婪的吏员蚕食殆尽时,这些华丽的辞藻,又能有何实际意义?
    除了空洞自欺,已经失去了任何作用。
    朱標的脸色如同雪一般苍白,他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了洛知屿。
    那个跪伏在草蓆上的年轻人,虽然是阶下囚,却在此刻,仿佛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那面镜子,映照出了整个大明王朝已经病入膏肓的真相。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言。
    在那目光中,有对即將到来的苦难的深切同情与无奈。
    也有对父皇必將展开的血腥屠戮的预感与理解。
    更有一种,面对这艘千疮百孔的巨轮自己即將接手时——
    那种深不见底的迷茫与无法挣脱的绝望。
    “殿下但请宽心,臣等今日退班之后,立刻前往英国公府!”
    然而,在这片死气沉沉的绝望之中,却有一道视线,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光辉。
    当朱標因苍生而悲悯、因前路而迷惘之际;
    当朱元璋的杀意在密室里酝酿,化作无声的雷霆之时;
    燕王朱棣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畏惧,反倒升腾起一簇炽烈的火光;
    一簇近乎狂热、犹如要將灵魂焚成灰烬的贪念之焰。
    他紧紧锁定著洛知屿。
    那道眼神,不再是观察,不再是探究,而宛如发现了世间至宝般的炽热执著。
    他要把这个人的影子、这个人的每一句阐述、每一次推演——
    都像烧红的烙铁般深深烫刻进自己脑海。
    行阵布兵,那是武將的本事。
    马上夺城,那是匹夫的血勇。
    唯独——
    唯独眼前这一切,才是货真价实的帝王之道!
    朱棣的心臟在胸腔中狂暴跳动,每一下都撞击著肋骨。
    那股汹涌的情绪几乎要衝破喉咙,爆发成震耳欲聋的怒吼。
    过去,他以为的权谋,是联络诸侯,是笼络人心,是在沙场上拼尽性命的廝杀。
    可面前这个阶下囚示范的,却是一种全然不同、他连想都未曾想过的力量。
    一种洞穿王朝运作的经脉、攥住帝国命门、能將整个官僚体系握在掌心隨意揉捏的“神术”!
    吏治承载推演法。
    光是这个称呼,就让朱棣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若他能掌握这套方法,能像洛知屿那般,精確推算出帝国的財政涨落——
    各级官员的贪腐极限、黎民百姓能承受的负荷……
    那么,天下何愁不服?
    帝位何须担心不稳?
    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又有何难牢牢握在手中?
    这比任何兵书谋略更实在!
    这比任何百战之师更能致命!
    朱棣的瞳底深处,像是凝聚成一粒极致的黑色核心,那是他意志和野望的最终结晶。
    此人究竟是死是活,他也许插不上手。
    但他要的,是这门“术”!
    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必须把这套俯瞰天下、驭控帝国的“术”,学到手!
    ……
    与此同时,在仅一墙之隔的密室里。
    朱元璋的心海,正掀动著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对决。
    他的胸膛里,住著两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一个,是从尸骨遍野里杀出来的铁血君王。
    另一个,则是惴惴不安、唯恐江山倾覆的新朝奠基者。
    此刻,这两个“他”,正爆发著最激烈的碰撞。
    那铁血帝王般的自己,冷漠、清醒,被无数次的杀伐锤炼得毫无半点情绪。
    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在尖声咆哮:
    杀!
    必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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