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官场青云路 - 第746章 血肉筑长城!龙王发怒!省委书记泣血报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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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临江市,西江大堤。
    雨幕已经被狂风撕扯成平行的水箭。
    探照灯的白光打在江面上,照出的不是水,而是一堵移动的黑墙。
    洪峰来了。
    没有任何声音能盖过那一瞬间的巨响。
    像是有千万匹野马,在黑夜中发狂地衝撞著这道绵延数十里的土堤。
    脚下的泥土在剧烈震颤。
    站在迎水面的市委书记郑强,双腿一软,死死抱住了一根用来固定帐篷的钢管。
    他的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离他不远处,楚风云站得笔直。
    黑色的雨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手撑在一堆沙袋上,眯著眼睛,死死盯著脚下翻滚的浊浪。
    浪头拍在五天前刚打下的高强度钢板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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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钢板桩微微后仰,却像咬死猎物的猛兽,死战不退。
    “顶住了!”
    省水利厅派来的老专家,在风雨中声嘶力竭地嘶吼。
    “楚书记!两千亿砸出来的防渗墙,顶住了第一波!”
    周围的抢险队员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楚风云没有笑。
    他眉心依然锁著。
    他知道,这堤坝的底子,是前任刘建设当年用沙土和建筑垃圾填出来的。
    表皮再硬,骨子里也是空的。
    “噗——”
    一声极其沉闷,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异响。
    从楚风云身后三十米外的大堤內侧背水面传来。
    老专家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过头,像看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位置。
    楚风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大步跨过泥浆跟了上去。
    背水面半腰处。
    一股浑浊的、夹杂著黄泥和碎石的水柱,正如同喷泉般向外翻涌。
    水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在加快。
    原本拳头大小的出水孔,眨眼间被撕裂成脸盆大小!
    “管涌!是深层管涌!”
    老专家的声音全变了调,带著绝望的哭腔。
    “大堤底部已经被掏空了!水压太大,把內部的空洞全挤破了!”
    郑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什么意思?还能撑多久?!”
    老专家伸出沾满泥浆的手,哆嗦著竖起一根手指。
    “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后,管涌会把大堤內部彻底掏空!”
    “这段堤,会像饼乾一样从中间断开!”
    风声、雨声、江水的咆哮声,在这一刻仿佛全都被抽离了。
    只有那股夹杂著黄泥的水柱,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重型拋石机就在百米外。
    但路面已经被暴雨泡成了泥沼,履带在原地疯狂打滑,根本开不过来。
    郑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
    堤保不住了。七十万人肯定要遭灾。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天灾加人祸。
    如果他现在留在这里,不仅前途没了,命也没了。
    如果撤退……
    最多就是个指挥不力、救援失败的处分。
    处分可以慢慢洗,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撤!”
    郑强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对讲机嘶吼。
    “所有人员,立刻撤下大堤!”
    “保留有生力量!快撤!”
    周围的干部和工人们愣住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开始后退。
    防线,眼看就要在溃堤前先行崩溃。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滚地惊雷,平地炸起。
    楚风云转过身,死死盯著郑强。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郑强的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
    “楚书记!来不及了啊!”
    “机械上不来!怎么堵?拿什么堵!”
    “这已经是死局了!再不走,我们都要给刘建设的烂摊子陪葬啊!”
    楚风云面无表情地走到郑强面前。
    “两千亿的军心,我刚砸出来。”
    “你现在让我撤?”
    “今天退了这一步,中原省的官场,就永远挺不直脊樑。”
    楚风云没有再废话。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黑色雨衣,扔进泥浆里。
    转身,走向那口已经扩张到水缸大小、如同深渊般的管涌口。
    “老板!”
    秘书方浩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楚风云的胳膊。
    这个一向胆大心细的年轻人,此刻眼眶通红。
    “危险!您不能去!”
    楚风云没有说话。
    他抬起左手。
    解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他把表塞进方浩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说了一个字。
    “拿好。”
    隨后,楚风云转头,看向身旁堆积如山的抢险物资。
    他弯下腰,抓起一根手腕粗的麻绳。
    在腰间死死缠了两圈。
    打了个死结。
    大堤上,几千双眼睛死死盯著这个男人。
    他是省委副书记。
    是中原省最年轻、最具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是隨手能调动两千亿资金的顶级执棋者。
    这样的人,命比什么都贵。
    但此刻,他却把麻绳系在了自己腰上。
    楚风云抓起绳子的另一头,一把塞进旁边一个发愣的武警少校手里。
    “给我拽死了。”
    少校呆呆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攥紧了粗糙的麻绳。
    楚风云转过身,面向背后那几十名市委常委、上百名基层干部,以及数千名武警官兵。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髮。
    那张一贯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老天爷要收我们。”
    “但我不给!”
    楚风云的声音,通过现场的扩音喇叭,撕裂了雨幕。
    “机械上不来,就用人填!”
    “人在堤在!”
    他指著胸口那枚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党徽。
    “是党员的。”
    “跟我下!”
    话音未落。
    楚风云没有半分犹豫,纵身一跃!
    “扑通!”
    那具挺拔的身躯,直挺挺地砸进了那口冰冷、浑浊、疯狂翻滚的管涌漩涡之中!
    刺骨的江水瞬间將他吞没。
    巨大的吸力撕扯著他的身体,要將他拖入大堤內部的无底深渊。
    腰间的麻绳瞬间绷得笔直!
    “嘎吱——”
    武警少校被巨大的拉力带得向前滑行了半米,双膝猛地跪在泥水里,死死拉住绳子。
    “首长!!!”
    少校的眼眶瞬间炸裂,眼泪混著雨水疯狂涌出。
    他嘶吼著,嗓子瞬间破音。
    “一中队!跟我上!”
    武警少校抓起一根麻绳往腰上一套,第二个跳了下去!
    “扑通!”
    保鏢龙飞一言不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跃入漩涡,死死挡在楚风云身前,替他承受著最猛烈的水流衝击。
    大堤上,死寂了仅仅一秒。
    隨后,是火山喷发般的血性觉醒!
    “二中队,上!”
    “三中队,死战!”
    “我是党员!我下!”
    市委书记郑强看著泥水里那个沉浮的身影,只觉得胸口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
    官场里的算计、保命的哲学,在这一刻,被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牺牲精神,碾得粉碎。
    他扯下领带,抄起一根麻绳套在脖子上。
    堂堂正厅级市委书记,连滚带爬地衝过去,跟著跳进了漩涡!
    “扑通!”
    “扑通!”
    “扑通!”
    下饺子一样的落水声。
    几百名干部、几千名武警官兵,像疯了一样,爭先恐后地跳进那口致命的管涌。
    手臂挽著手臂。
    肩膀顶著肩膀。
    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硬生生筑起了一道由血肉之躯组成的堤坝!
    泥水漫过了楚风云的下巴。
    他能感觉到水底强大的暗流像刀子一样切割著大腿。
    周围全是年轻的脸庞。
    那是武警战士的脸,是基层干部的脸。
    每个人的表情都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扭曲,但没有一个人鬆开手。
    人墙的阻挡,让管涌喷射的速度,硬生生降了下来。
    “机械上来了!网兜上来了!”
    岸上,方浩嘶哑的哭喊声传来。
    三台重型推土机,终於在人群拼死铺垫的石板路上开了过来。
    巨大的机械臂高高扬起。
    装满数百吨大块青石和钢筋交织的巨型网兜,悬在半空。
    “放!”
    隨著老专家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巨型网兜轰然砸下。
    “轰——!”
    泥水溅起十几米高。
    精准无误地压在了管涌的源头。
    紧接著,第二袋,第三袋……
    几十车速凝水泥浆紧隨其后,不要命地往缝隙里倒。
    水流,肉眼可见地变小。
    这血肉筑成的三分钟,將死局盘活!
    五分钟后。
    那口足以吞噬七十万人的深层管涌,被彻底焊死!
    大堤上,爆发出震塌夜空的狂吼。
    无数人瘫倒在泥浆里,又哭又笑。
    方浩和几名武警死死拽著麻绳,把楚风云从泥浆里生生拖了上来。
    楚风云躺在沙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呕出两口浑浊的江水,胸膛剧烈起伏。
    昂贵的白衬衫已经成了烂布条,胳膊上全是碎石划出的血道子。
    龙飞从水里爬出来,默默守在他身旁,眼神依旧凌厉警惕。
    郑强被捞上来时,已经脱力休克,被隨行医生紧急按压胸口。
    雨,似乎小了一些。
    防线,守住了。
    这不仅是守住了临江的堤。
    更是为中原省新官场,立起了一座不倒的丰碑。
    楚风云撑著手臂,艰难地坐起身。
    方浩赶紧走过来,颤抖著手,把那块百达翡丽重新戴回楚风云的手腕上。
    “老板……您嚇死我了。”
    楚风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刚想开口说话。
    “滴滴滴——”
    方浩腰间的卫星电话,发出了极度刺耳的尖啸。
    在这劫后余生的大堤上,这声音显得如此突兀。
    楚风云眼皮一跳。
    他伸手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
    “我是楚风云。”
    电话那头,没有常规的寒暄,甚至没有称呼职务。
    只有省委书记皇甫松那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此刻,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惊怒与焦灼。
    “风云。”
    “淮阳那边出事了。”
    皇甫松倒吸了一口冷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滴血。
    “宋光明……出事了。”
    楚风云握著电话的手指,猛然收紧。
    “九孔闸没守住?”楚风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闸守住了。”
    皇甫松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意味。
    “是宋光明……他在巡视灾情时牺牲了。”
    “他本就因过度劳累而昏迷,刚刚甦醒,又立刻投身救援,去转移最后被困的群眾。”
    “在衝锋舟上,救完人后他因体力耗尽,不慎滑入洪水中……最终,抢救无效。”
    “他让医生给你带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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