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小绿茶悄悄猥琐发育 - 第278章 这……这得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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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元依然没有回应。
    这让温初初心底有些发慌,却也像是某种默许。
    她咬牙,手掌一翻,掌心里立刻出现淡紫细瓣的“忘尘”花。这花无香,花粉若把握得当,可暂封记忆,辅以某些药草,甚至能定向抹去一段时光。
    她小心收集了一小撮莹润的粉末,握在掌心,走向沈鈺。
    脚步有些虚,指尖抖得厉害,下坡时甚至踉蹌了一下,差点崴了脚。
    沈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重伤初愈苍白的脸上,巴掌印特別明显,眼神却已恢復了惯有的清明,只是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困惑与探寻。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却在看见温初初慌乱的眼神和紧握的右手时,驀然停住。
    四目相对。他对她太过熟悉,只一眼就能猜到她大概要做什么。
    电光石火间,沈鈺忽然就明白了。
    刚才在溪边,他看见她在泉水中的身影时,震惊之下心神剧震,那一瞬眼前光影错乱,有几秒钟,他竟然回到了现实!依旧是暴雨倾盆、洪水汹涌的河谷,冰冷刺骨,空旷死寂,没有桃树,没有仙境,更没有温初初。
    巨大的恐慌如冰水灌顶,他甚至没意识到那意味著什么,只凭著本能嘶喊出声,“初初!”
    而就在喊出她名字的剎那,指尖似乎触到了什么熟悉的温润,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又再度回到了这里,並且死死攥住了温初初的手腕。
    失而復得的狂喜淹没了所有理智,他一把將她从水中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全然未觉其他。直到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才恍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而此刻,她走向他,手里握著未知的东西,眼中是愧疚和无奈。
    一切线索在脑中轰然串联。
    这不是梦,不是幻觉。这是一个唯独与她相连的、不可思议的世界。而他现在,成了这个秘密意外的闯入者。
    她害怕了,她想……让他消失。
    在温初初抬手的剎那,沈鈺猛地向前一步,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沉重、颤抖,带著不舍和恳求。
    他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在她肩窝,灼得她皮肤一颤。
    “初初,”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你是妖怪也没关係,杀我也没关係……怎么样都可以。”
    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
    “只要你別消失……別扔掉我。”
    温初初彻底僵住。
    握著花粉的手,悬在半空僵住。
    那句“別扔掉我”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这句话他对她说过很多次,但这一次让她心神惧震。
    她真的能对他下手吗?哪怕只是遗忘?
    ……她好像,又心软了。
    温初初绝望地想,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这该死的心软上。
    而识海深处,归元依旧静默。
    它知道沈鈺为什么能进来。温初初腕上那枚木鐲,本就是沈家世代传承,与这片天地同源的神木所雕。
    它护主,也认主。
    沈鈺的血脉,早已在冥冥之中,被这片空间悄然承认。
    温初初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感受著肩头灼热的湿意,听著耳边压抑的啜泣,悬著的手,终於一点点、一点点地垂落下来。
    淡紫色的细小粉末,从她指缝间无声飘散,没入脚下湿润的泥土里,消失不见。
    风过桃林,花雨纷飞。
    良久,她极轻、极疲惫地嘆了口气,任由他抱著。
    “沈鈺,”她闭上眼嘆息,“你真是个……麻烦。”
    而麻烦本人將她抱得更紧,仿佛抱住了失而復得的整个世界。
    他知道,这一关,他暂时过了。
    灵泉水潺潺,沈鈺蹲在池边,手里搓洗著两人的衣物。
    “哗啦、哗啦”的搓洗声在须弥境里格外清晰。
    温初初靠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手里捧著个红彤彤、水灵灵的果子啃得正欢。那果子模样像苹果,却泛著珍珠似的光泽,咬一口汁水四溢,清甜可口。
    她瞥了眼沈鈺那认真搓洗的架势,忍不住撇撇嘴。
    “喂,沈鈺同志,差不多就行了。咱们一会儿就得出去,衣服洗得跟崭新出厂似的,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有问题?”
    沈鈺头也不抬,继续用力揉搓温初初棉袄上沾著的泥点。“主要是泥沙得清乾净,不然你穿著不舒服。放心吧,我会找个合適的说法的。”
    “隨便你吧。”温初初三口两口啃完果子,满足地舒了口气,顺手把果核往旁边一丟。果核刚一落地,竟被泥土悄无声息地“吞”了进去,连点痕跡都没留。
    她伸了个懒腰,神经彻底鬆弛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上。
    “我要睡会儿了,你收拾好了就叫我……我们,该出去了。”
    话音刚落,她头一歪,竟真的靠著石头就睡著了。呼吸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沈鈺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湿衣服,在泉水里匆匆涮了涮手,快步走过去。
    他小心地將人打横抱起。温初初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噥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沈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抱著她往桃树走去,刚到树根下就有枝条带著他俩上了枝椏间的小木屋。
    吊床轻晃,他將她安稳放下,又扯过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织成的、触感柔软的薄毯给她盖好。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她恬静的睡顏,沈鈺才轻手轻脚退出来,继续完成洗衣大业。
    只是搓著搓著,他耳根突然有点发烫。
    先前在溪水里那混乱的一幕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水汽氤氳中,她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虽然当时他心神剧震,根本没看清什么,但那隱约的轮廓,那肌肤相触时细腻温润的触感……
    “啪!”
    沈鈺猛地將手里的衣服按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赶出去,可思绪却像脱韁的野马。
    按照规矩,这……这得负责吧?
    虽然她是医生,治病救人时难免……但他不是啊!而且她还给他换了衣服,那件明显小了好几號的浴袍……
    沈鈺的耳根越来越红,手里的搓洗动作却越来越狠,仿佛跟衣服有仇似的。
    等两件衣服终於洗净拧乾,晾在桃枝间自然流动的暖风里很快就吹乾,他深吸几口气,平復了心绪,才回到木屋叫醒温初初。
    “初初,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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