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小绿茶悄悄猥琐发育 - 第270章 刺杀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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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儿几乎是凭著最后一丝力气强撑著自己回到了宿舍。
    走廊里非常寂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边轰鸣。钥匙插进锁孔时,她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打开门。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她背靠著冰冷的木门,身体沿著门板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水泥地上,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审讯室里的一切在脑海里疯狂闪回,宋云昌锐利如鹰的眼神,苏心怡那双淬毒般恨意的眼睛,陈栋最后懦弱低下的头……还有她自己那番声泪俱下的表演。
    “没事的……没事的……”她拼命地深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让自己镇定,“宋云昌放我走了……他们没有证据……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谁也不能定我的罪……”
    对,她还有机会。她在帝都经营了这么多年,军医院里树立的形象,那些她精心维护的关係网,那些对她印象极好的领导和同事……只要她稳住,不再露出任何马脚,这场风波终究会过去。苏心怡和陈栋已经废了,只要“毒蛇”的其他人员不被挖出,她依然是前途光明的苏医生。
    想到这里,一股力量勉强从虚脱的身体里匯聚起来。她必须振作,必须处理掉所有可能的隱患。
    苏婉儿撑著门,踉蹌地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她扶著墙壁,一步步挪向臥室。她需要换掉这身沾染了审讯室气味的衣服,需要洗把脸,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应对可能的监视和调查。
    然而,当她推开臥室虚掩的门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门口。
    她的床上,赫然躺著一个男人。
    一个绝不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响尾。
    他平躺在她素净的床单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黑色劲装此刻凌乱破损,胸口处胡乱缠绕著浸透暗红血污的绷带,那血色还在缓慢地向外洇开,在月白色的床单上晕出一朵狰狞的花。
    他脸上那副从不离身的银灰色金属面具,此刻被摘了下来,隨意丟在枕边。
    与上次看见的邪魅不同,此刻,那张脸上透著不正常的潮红,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剑眉紧蹙,呼吸沉重而急促。
    他发烧了,而且伤得很重。昏迷中的响尾,褪去了平日里的阴冷邪气,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但苏婉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怎么能潜入军医院宿舍?!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对她而言,是比审讯室里任何指控都更致命的炸弹!
    她刚刚才从军部的怀疑中暂时脱身,正处於风口浪尖。如果这个时候,被人发现她宿舍里藏著一个身受枪伤、来歷不明的男人,一个被通缉的敌特组织骨干……
    “不……不行……”苏婉儿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脊撞上门框,冰冷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绝对不能被发现!响尾必须消失!立刻!马上!
    一个疯狂冷酷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维。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处理掉他,扔出去,或者……分尸后一点点处理掉……只要做得乾净,没有人会知道!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她本就是被响尾逼迫加入毒蛇组织的,如今杀了他,她也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苏婉儿眼神变得决绝狠厉。她悄无声息地退出臥室,来到厨房,从砧板旁抽出了那把用来切菜切肉锋利的刀。冰凉的刀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著金属特有的寒意。
    她折返臥室,屏住呼吸,靠近床边。
    响尾依然昏迷著,胸膛隨著艰难的呼吸微微起伏,胸口的绷带血色似乎又深了些。他毫无防备。
    苏婉儿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刀尖对准了他裸露的脖颈,那里有大动脉,一刀下去,很快就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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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手在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寒芒,晃过她的眼睛。她杀过鸡,剖过兔子,在医学院里解剖过尸体。但亲手用刀结束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性命……即使是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真正面对时,那股生理性的抗拒和恐惧依然汹涌而来。
    眼前闪过苏心怡怨毒的脸,闪过宋云昌审视的目光,闪过牢房冰冷的铁栏杆……不!她不能落到那个地步!她苏婉儿走到今天,吃了那么多苦,不是为了被当作叛徒枪毙的!
    杀了他!杀了他你就安全了!
    她猛地一咬牙,眼中凶光毕露,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双臂,就要狠狠刺下——
    “你想杀我?!”
    冰冷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床上本该昏迷的男人,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睛!一双即使在重伤高烧下,依然锐利如刀、充满戾气和洞悉的眼睛!几乎在睁眼的同一瞬间,他左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擒住了苏婉儿握刀下刺的手腕!
    “啊!”苏婉儿惊骇尖叫,手腕处传来骨头几乎要被捏碎的剧痛,五指一松,“哐当”一声,钢刀掉落在地。
    响尾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重伤並未完全剥夺他的战斗力。在抓住她手腕的同时,他腰腹发力,竟带著一股蛮横的狠劲猛地翻身,顺势將苏婉儿狠狠摜倒在床上!另一只手闪电般抄起了地上掉落的刀,刀尖一转,寒光凛冽,直逼苏婉儿的咽喉!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他身上滚烫的气息將她笼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不是!你误会了!”苏婉儿魂飞魄散,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在极度恐惧中爆发出急智,声音尖利变形,语速快得像连环炮,“我是要救你!响尾!你看你的伤!伤口感染髮炎了,你在发高烧!我是医生!我只是想帮你处理伤口,那把刀……刀是用来割开发炎化脓的腐肉和剪开绷带的!不然你会死的!”
    她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急切和“专业”,眼泪適时地涌了上来,这一次,倒有几分是真的被嚇出来的。她瞪大了眼睛,试图让自己显得真诚而无辜,“我怎么可能杀你?我们是一边的!我刚从军部审讯室出来,他们怀疑我,但我脱身了!你现在这样出现在我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必须赶紧处理好你的伤,送你离开!”
    响尾压在她身上,胸口的伤因为这番剧烈动作而崩裂,鲜血渗出更多,但他持刀的手稳如磐石,刀尖距离她咽喉的皮肤只有毫釐。他喘著粗气,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那双蛇一般狠戾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审视著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偽。
    高烧和重伤消耗著他,但那目光中的怀疑和杀意丝毫未减。
    时间仿佛凝固了。苏婉儿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几秒钟后,响尾眼底的狠厉微微波动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高烧带来的晕眩,或许是因为苏婉儿“医生”的身份和听起来合理的解释起了作用,又或许是他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態確实急需处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沙哑的冷哼,握刀的手终於缓缓移开,但依旧紧握著刀柄,没有鬆开。
    “医药箱。”他吐出三个字,声音粗糲得像砂纸摩擦。
    “在……在柜子最下面一层!”苏婉儿如蒙大赦,连忙说道,身体仍僵硬著不敢动弹。
    响尾又盯了她一眼,才慢慢地、有些吃力地从她身上挪开,重新靠坐在床头,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手中的刀也隨意地搭在身侧,一个隨时可以再次发起攻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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