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 第439章 第二境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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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没想到你还有点血性。”
    张飞没再叫他“三姓家奴”——先前和许枫閒聊时听人提过,眼下刘备正广招英才,求贤若渴,但真正有本事的,骨子里都带著一股傲气。
    张飞嘴上虽糙,可一牵扯到大哥的大业,半点不含糊,绝不让一句浑话坏了大事。
    他翻身下马,靴底刚沾地,便觉踏实许多。几番硬撼下来,他心头直犯嘀咕:对面这吕布邪门得很,力气竟越打越沉,像山洪涨潮,一浪高过一浪,由不得他不绷紧神经。
    张飞再度暴起突进,双足落地那刻,腰腿一沉,劲力陡然贯通——他那颗命星,本就须踏实地、借地势才能催发全部威能。
    又拆了七八招,吕布打得酣畅淋漓,虎吼如雷。
    “痛快!多少年没碰上你这等硬茬了!你配知道我的命星名號——只盼你別死在我戟下!”他一记横扫震得张飞踉蹌后退,仰天大笑。棋逢对手,惺惺相惜,敌我之分,何妨先斗个痛快?
    “亡神星耀,愈战愈勇!”
    方天画戟凌空一盪,战袍猎猎鼓风,周身浮起点点幽光,黑气如墨,缠绕升腾,將他裹在一片沉沉暗芒之中。
    许枫眯眼盯著,心里直打鼓:这就完了?没见什么惊天异象啊,连二哥那“一骑当千”的金光万丈都比不上。
    “二哥,吕布的星象呢?”他扭头就问,关羽就在身侧,憋著反倒难受。
    “若我没看走眼,他的星象……已与肉身不分彼此。”关羽面色凝重,声音低而沉。
    “不分彼此?”许枫心头一震,想起张飞早先提过的星境划分,喉头微紧。
    “不错,第二境巔峰。我才刚跨进第二境,顶多让星象隨我动作呼吸同频;他却早已人星合一——而且……”关羽顿了顿,眉峰微蹙,似在掂量措辞。
    “二哥,而且啥?快说啊!”许枫急切追问。
    这世道才刚乱起来,別人还在摸刀练手,吕布倒好,直接跳过新手关卡,把终极技能都点满了,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外掛!
    “而且,他的星象极可能是『加成型』——不像我和三弟这般,专攻杀伐或固守。”关羽缓缓道,“你方才在城下也瞧见了:我的『一骑当千』是撕阵破军,三弟的『一夫当关』是立地成墙。名字听著就明白——星象够强,千军万马也能挡。可吕布这『愈战愈勇』,却是往自己身上添火,越打越烫,越斗越烈。”
    许枫心头一紧,目光不由投向场中。
    按这规矩,这类星象最吃心志——全靠一股死磕到底的狠劲撑著。一旦失手溃败,信心崩塌,星象反噬,怕是连站都站不稳。想重新燃起那股劲,非得熬过心魔、破茧重生不可。
    “二哥,待会儿三哥撑不住,你可得立刻上!”他压低声音提醒。斗將虽讲单挑规矩,可眼睁睁看张飞被活活砸死?他和三哥可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交情。
    “逐风放心,三弟一露颓势,我即刻出马。”关羽目不离场,手已按上青龙偃月刀柄。什么规矩不规矩,谁拦得住他救亲兄弟?
    张飞越打越觉不对劲——吕布周身那层黑芒愈发刺目,仿佛真能蚀铁吞光;
    更骇人的是,对方臂膀筋肉虬结,力道一记猛过一记,像永不知疲倦的巨兽。他抽空瞥向吕布面庞,冷汗倏地冒了出来:那双眼睛,已彻底黑透,不见一丝眼白。
    此前光顾著格挡,竟一直没留意。
    又是一记重击劈来,张飞手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顺矛杆往下淌。他心知再不出手,下一招就得跪地吐血。
    他猛地拧腰卸力,向后疾退数步,丈八蛇矛重重顿入夯土,拄地喘息。眼神却如淬火钢钉,钉死在吕布脸上。
    真正的廝杀,从来不在练功场上。生死一线间,才逼得出真功夫;可这一回,张飞第一次觉得,自己怕是要栽在这片黄土上了。
    “天德星耀,一夫当关!”
    张飞喉间滚出低吼,丈八蛇矛深深杵进大地,脊樑如铁柱般挺直。
    身后是大哥刘备,身侧是二哥关羽——他们目光灼灼,落在他背上,像两簇不灭的火。他不能倒,更不能退。这世上有种人,天生就该扛起千钧重担,为一个未竟的梦,血战到底。
    吕布踏步而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张飞亦迎步而上,与头顶那轮炽烈星辉同步逼近。
    可两人眼中光焰截然不同:吕布双瞳幽暗如渊,吞纳的是杀意与癲狂;张飞眸中却跃动著赤焰,烧的是忠义,燃的是信诺。
    疯魔战神撞上铁骨守心人——胜负已非关键,此战本身,就是答案。
    许枫凝望著张飞汗透重甲、青筋暴起的背影,心头一震。
    从前只道史册白纸黑字,说张飞粗豪莽撞、性烈如火,偶有细腻,不过皮相;可眼前这人咬破嘴唇、血混著汗淌进衣领,却仍死死攥紧长矛,哪里只是“勇夫”二字能盖住的?人非木石,谁没血肉,谁无热肠?
    他悄然侧首,望向刘备——就是此人?让张飞豁出性命去护的人?史书称他一生偽善,扮仁厚、演宽厚,实则胸藏虎狼之志,只因时运不济,才始终困於流离。可这些话,真能凿穿岁月,照见人心深处?
    罢了。路远才知马劲,日久方见肝胆。史笔如刀,未必锋刃朝向真相;是非曲直,终须自己睁眼去看。
    刘备与关羽一直绷紧神经,目光寸步不离张飞。
    遥想当年桃园春深,三人焚香歃血,誓同生死。这些年,多是两个弟弟在前搏命,大哥却屡屡折戟、辗转飘零。
    刘备心里清楚,张飞敬他如山岳——敬他是汉室苗裔,敬他心怀苍生,敬他矢志不渝。可一路风霜蚀骨,连他自己都曾深夜捫心:这宏愿,还能托得起吗?
    “三弟,我来!”
    关羽见张飞硬接下吕布一记横扫后单膝砸地,肩甲崩裂,粗布內衫早已被汗浸透成深色,呼吸短促如破风箱——知道不能再等。
    他策马疾驰,临至战圈边缘猛提韁绳,战马扬蹄嘶鸣,他借势腾空而起,凌空翻越数丈,青龙偃月刀裹著雷霆之势劈落,“鐺”一声巨响砸在方天画戟杆上!刀势未尽,人势未衰,硬生生將吕布震退三步。
    “三弟,撑住!”
    关羽一把架住摇晃欲坠的张飞,手掌刚触到他臂膀,便觉肌肉绷如弓弦。再细看——张飞牙关紧咬,下唇裂开一道血口,发梢滴水,额角青筋跳动不止,仿佛下一息就要绷断。
    许枫在旁急得直搓手,谋士这行当最磨人:刀光剑影就在眼前,自己却只能干瞪眼。那些传说中运筹帷幄、面不改色的智者,怕是早把心炼成了铁铸的。他这点定力,还差得远。
    “逐风,莫慌。三弟只是力竭,歇会儿就好。”刘备见他焦灼难安,知道平日里烤鸡分食、谈天说地的情分不是假的,温声安抚。
    “二哥……我没事。”张飞咧嘴一笑,嘴角血丝未乾,却硬是撑著矛杆,一寸寸站直了身子。
    “安心歇著,这儿有我。”关羽反手握紧青龙偃月刀,大步向前。他不怨吕布——先前听他那句“不愿亲手斩你”,还觉古怪;如今再看,吕布周身黑气溃散、眼神忽明忽暗,分明是战意失控、心神入魔,难怪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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