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 第432章 奉旨檄召诸侯共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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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丈,荒山野岭的,您独自烤鸡,不怕遇上歹人?”许枫走近几步,眼睛黏在鸡身上,脚步却绷得极稳——老头孤身坐这儿啃肥鸡,怎么看怎么透著邪门。
    老者早瞥见他们,只觉这一老一少命星未启,毫无威胁,原想晾著不管。可眼下再装聋作哑,那鸡腿怕是要被盯出窟窿来。
    “老夫像寻常人么?”他眼皮都不抬,手却往鸡上一按,“这只鸡,归我。”
    “老丈说笑了。”许枫笑意温润,“瞧这鸡油光水滑,腿粗翅厚,您一人哪消受得了?这样——我出一两银子,买半只,如何?”
    “枫?”老者抬眼打量他,“师承何人?”
    许枫抱拳:“许枫,字逐风,恩师卢值,卢子干先生。无名小卒,不足掛齿。老丈应允了吧?”
    “卢子干?”老者微怔,隨即抚须轻笑,“难怪!洛阳殿前拒授官印、寧守师门的那个少年,就是你?”
    “恩师教诲不敢忘,枫所为不过本分。”提起卢值,许枫神色倏然肃然。
    “好!老夫南华。今日相逢,也算投缘——鸡不必买了。”他捻须含笑,目光灼灼落於许枫面上。
    “老丈,您是说……半只鸡,白送?”许枫脑子嗡的一声,名字二字早被狂喜冲得无影无踪。
    “你这小子挺有味儿,行,送你了,来,一起尝尝!”南华眼底泛起一丝兴味,许枫举手投足间透著股说不出的异样——不像今人那般拘谨,也不似古人那般守礼,细琢磨又抓不住哪儿不对,偏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谢老伯!周伯,快过来——可算见著荤腥了,咱俩平分!”许枫脱口唤出“周伯”,语气熟稔得像喊自家灶台边的老伙计,顺手就撕下鸡腿递过去。
    “少爷,老奴不饿,您自个儿吃吧……”周伯嗓子发紧,眼眶微热。前脚这孩子还攥著半只鸡死活不撒手,转眼竟主动掰开,连犹豫都没打一个。
    “瞎说!哪是饿不恶的事?啃了七八天硬麵饼,牙都快硌鬆了!今儿不趁热啃两口,怕是要馋出病来!”许枫压根没觉出异样,一把拽住周伯手腕就往火堆边拖。
    周伯拗不过,只得隨他挪步。南华將这一幕尽数收进眼里,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笑意更深了几分。
    “老伯莫见怪,多添一双筷子——您那份我匀一半给周伯。瞧这鸡皮都焦脆了,趁热开动!”许枫眼睛黏在油亮的鸡身上,压根没留意南华若有所思的打量、周伯微微颤动的睫毛。
    “好!老夫也等得肚里咕咕叫了!”南华朗声一笑,利落地撕开烤鸡,递来一大半;见许枫二话不说又掰成两份,三人围火而坐,啃得满嘴流油。
    “老伯,您这山鸡怎么逮的?我蹲过三回林子,连根鸡毛都没碰著!”许枫嚼著肉,好奇地凑近。
    “想学?不过几手土法子罢了。”南华眼尾一弯,忽生顽心,“吃完就教你。”
    “太好了!以后烤鸡管够!”许枫眉飞色舞,三两口扫净盘底,急巴巴催著南华快讲,心里盘算著:再不用啃那干噎嗓子的麵饼了!
    “山鸡贪嘴,专挑肥虫钻——再搭上老夫这点小门道,它自己就往圈里蹽。”
    南华招手示意许枫蹲近,指尖在泥地上划出几道歪斜弧线,又摆三块青石作犄角,拍拍手道:“喏,玄机就在这儿。”
    “老伯,您逗我呢?就这几道印子,塞几条虫,真能套住活蹦乱跳的山鸡?”许枫拧著眉头,实在难以信服。
    “命星都能劈开夜空,星图能在掌心游走——区区抓鸡的土坑,还值得大惊小怪?”
    许枫一怔,隨即拍腿笑开:“对啊!连命星都亮了,这坑里蹦出只凤凰来,我都不带眨眼的!”疑心顿时散了大半。
    “再瞧这个——生火的巧劲儿。”南华俯身又划,泥地上现出个歪扭的漩涡纹,四周压著几粒碎石,“塞点松脂绒,吹口气,火苗『噌』就窜起来。”
    “记牢了!往后烤鸡香飘十里,全靠老伯指点!”许枫用力点头,心里盘算:这手艺既解馋又长脸,人情债得记死,改日必加倍还。
    南华推说另有要务,婉拒同行。许枫虽嘀咕著“万一坑不灵咋办”,却也不好强留,只得抱拳作別——他朝东去,南华向北行,两道身影很快融进山道晨雾里。
    离了南华不过半里,许枫便按捺不住试手。蹲在溪畔挖坑、摆石、埋虫,手心直冒汗。
    谁知才过半盏茶,一只褐羽山鸡果然扑稜稜撞进圈中,原地兜著圈傻转,翅膀都忘了扑腾。
    此后三天,他烤鸡吃到反胃,油汁顺著下巴滴到衣襟上,腻得直打饱嗝。
    终於望见镇子,灰扑扑缩在山坳里,连块像样的匾额都没有。
    许枫顾不上问名,一头扎进客栈,舌尖早淡得发苦——从前啃麵饼盼肉,如今顿顿烤鸡又嫌寡淡,盐巴没见著,香料更认不全,油水糊在喉咙口,腻得人直翻白眼。
    “小二!整桌硬菜!烫两碗清酒!”许枫刚落座就嚷开,周伯喘著气跟进来。
    “少爷,七八天都熬过来了,何苦抢这一时半刻?”周伯摇头嘆气,无奈瞅著眼前这毛头小子又露出了孩子气。
    “周伯,这回是我莽撞了……下回一定稳住!”许枫耳根微热,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听说没?洛阳跑出来个钦差,手握天子密詔,號令天下忠汉之士起兵討逆——眼下各路诸侯全动了!”
    “我也听见风声了,说是齐赴陈留会师,路远的早拔营开拔了。唉,要是能应徵入伍就好了,如今乱世,活命就靠军营这口铁饭碗。”
    “哪能不招人?我明儿就启程去陈留碰运气,混个都尉、校尉,说不定往后也能披甲佩印!”
    许枫低头扒拉著碗里的糙米饭,官道已快到陈留地界。曹操奉旨檄召诸侯共伐董卓的消息,像野火燎原般烧遍州郡——好在赶上了趟。
    “周伯,等进了陈留,您就在城外驛站歇著吧。兵荒马乱,行军又苦又险,您別跟著奔波了。”许枫夹了块醃菜放进老人碗里,语气轻却篤定。
    周伯嘴唇动了动,终是点点头,把竹杖往膝头一横,没再吭声。
    ……
    董卓府邸,铜炉薰香刚散,满地瓷片还冒著热气。
    “曹孟德!白眼狼!咱家待他何曾薄过?升他骑都尉,赏他金帛,连西园军权都交他掌管!他倒好,夜里提刀来弒主,事败不说,竟还扯出一张密詔,煽动十八路诸侯围攻洛阳——畜生都不如!”董卓一脚踹翻漆案,鬍鬚乱颤,胸膛起伏如鼓。他真不是恼火,是委屈:前脚还在西苑看角牴、听新曲,后脚就被刺、被围、被骂作国贼,偏偏自己对那曹阿瞒,確实掏过心窝子。
    “文忧啊……”他一把攥住李儒手腕,指节发白,“满朝文武、四方豪强,全要来砍咱家脑袋,这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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