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黄蓉:靖哥哥,我们离婚吧 - 第7章 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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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篷船不大,但船舱里布置得雅致,燃著檀香。
    黄蓉坐在软塌上,手里捧著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郭芙嫌闷,跑到船头去吹风了。
    杨过负责摇櫓。
    这活儿他熟。
    乌篷船隨著波浪起伏,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杨过站在船尾,透过半开的窗扇,正好能看见黄蓉的侧影。
    她侧身倚在塌上,一手支著额头,姿態慵懒。姣好身姿展露无疑。
    杨过看了一眼,便立马撇过头去不敢多看。
    只怕自己越看越上火。
    这船摇得慢,晃得稳。
    这种晃动,很容易让人犯困,也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黄蓉確实有些睏倦。昨晚那是真没睡好,后来又被郭靖折腾著早起。此刻隨著船身摇晃,她眼皮子直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个浴桶里。
    水汽氤氳。
    迷雾朦朧。
    许是睡不安稳,黄蓉发出一声梦囈。
    这一声轻哼,顺著风飘进了杨过的耳朵里。
    杨过手里的櫓差点脱手。
    这声音,太媚了。
    不像是平时那个端庄威严的郭伯母,倒像是春闺里思春的少妇。
    他探头看了一眼。
    黄蓉似乎是睡著了,书卷掉在塌边。她双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眉心微蹙,像是做了什么梦。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喂!杨过!”
    一声娇喝打断了杨过的遐想。
    郭芙掀开帘子钻了进来,手里拿著个苹果在啃:“你没吃饭啊?船摇得这么慢,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岸?”
    杨过收回视线,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郭大小姐教训得是。这不是怕摇快了,晃著郭伯母歇息嘛。”
    郭芙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睡著的母亲,压低声音道:“算你识相,你好好摇!別把我娘晃醒了。”
    乌篷船在海上漂了半日。
    日头渐渐升高。
    船舱里有些闷热。
    黄蓉也睡醒了,此刻心里有事,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窗边看著海面发呆。
    郭靖这一走,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再加上对面坐著个杨过。
    虽然杨过现在在摇船,离得远,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哪怕不回头,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並不放肆,甚至可以说很规矩。
    但就是这种规矩,让她觉得不舒服。
    太规矩了。
    规矩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娘,我饿了。”
    郭芙打破了沉默。
    她揉著肚子,一脸娇气,“早上就喝了点粥,现在都前胸贴后背了。”
    黄蓉回过神,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食盒里有点心,先垫垫。”
    她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红漆食盒。
    郭芙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
    “乾巴巴的,不好吃。”
    她把糕点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想吃鱼。新鲜的烤鱼。”
    她转头衝著船尾喊:“喂,杨过!你会抓鱼吗?”
    杨过正在摇櫓。
    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没停。
    “回大小姐,我笨手笨脚,怕是抓不到鱼。”
    他声音恭顺。
    “废物。”
    郭芙翻了个白眼,“要你有什么用?连条鱼都抓不到。”
    黄蓉皱了皱眉。
    “芙儿,不得无礼。”
    “过儿还要摇船,哪有功夫给你抓鱼?”
    郭芙撇撇嘴:“那我也不能饿著啊。”
    “前面有个小镇。”
    黄蓉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靠岸。到时候找家酒楼吃饭。”
    “还要半个时辰啊……”
    郭芙瘫在软垫上,一脸生无可恋。
    杨过听著母女俩的对话,心里盘算著。
    半个时辰。
    这乌篷船虽然不大,但五臟俱全。
    船舱中间是个小几,两边是铺著软垫的臥榻。
    黄蓉和郭芙占了一边。
    另一边空著。
    杨过一直站在船尾摇櫓,確实有些累了。
    这具身体虽然练了点蛤蟆功,但毕竟还没大成,体力有限。
    “郭伯母。”
    杨过突然开口,“前面水流平缓,顺风。过儿能不能……歇会儿?”
    黄蓉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瘦削却精干的脊背线条。
    日头毒辣,一直在外面晒著,確实受罪。
    “进来吧。”
    黄蓉淡淡道,“喝口水。”
    “多谢郭伯母。”
    杨过把櫓固定好,任由船顺水漂流。
    他掀开帘子,钻进船舱。
    一股热气隨著他带了进来。
    但这热气里,夹杂著少年特有的汗味。
    並不难闻,反而透著一股子阳刚。
    黄蓉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身子。
    船舱空间狭小。
    杨过一进来,显得有些拥挤。
    他没敢坐那边的软垫,而是盘腿坐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离黄蓉只有两尺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远到又保持著基本的礼数。
    “喝水。”
    黄蓉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杨过也不客气,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黄蓉看著他的侧脸。
    汗水顺著鬢角流下来,滑过下頜线,滴在领口里。
    这小子的轮廓,確实长得好。
    比靖哥哥年轻时要俊俏得多。
    特別是那双眼睛。
    哪怕此时低垂著,也能看出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股子桃花相。
    这种面相的男人,最招女人。
    黄蓉心里警铃大作。
    自己这是怎么了?
    老是盯著这小子看什么?
    她有些烦躁地移开目光。
    “杨过,你那一身汗臭味,熏死人了。”
    郭芙捂著鼻子,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杨过笑了笑,没反驳,只是往门口又挪了挪。
    “大小姐教训得是。过儿这就出去吹吹风,散散味。”
    他作势要起身。
    “坐著吧。”
    黄蓉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乾涩。
    “外面日头大,別中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我给你治。”
    这话有些生硬。
    但却是实打实的挽留。
    郭芙瞪大了眼睛:“娘?你留他干嘛?”
    “闭嘴。”
    黄蓉瞪了女儿一眼,“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郭芙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著两人,不再说话。
    船舱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水声哗哗。
    船身轻轻摇晃。
    杨过坐在地上,低著头,看似老实,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黄蓉。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显得有些清冷。
    但那衣料轻薄,贴在身上,反而更显身段。
    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当真是威严端正的家主母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黄蓉猛地转头。
    正对上杨过的目光。
    杨过没有躲。
    不仅没躲,反而冲她笑了笑。
    这笑容很乾净,很纯粹,就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仰。
    但黄蓉却从这笑容里,读出了一丝別的东西。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黄蓉心头一跳。
    这小子……
    “郭伯母,您这么看著过儿,是过儿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过摸了摸脸,一脸无辜。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
    “没什么。”
    她冷冷道,“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你爹。”
    “我爹?”
    杨过眼神一暗,“过儿没见过爹。听人说,我爹是个坏人。”
    黄蓉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她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锁死在杨过脸上。
    这小子,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柯镇恶?不可能,大师父虽然嘴碎,但这种事关重大的秘密,他分得清轻重。
    靖哥哥?更不可能,那木头寧可自己憋死也不会多嘴。
    那是谁?
    黄蓉心里千迴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谁胡嚼舌根?”黄蓉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小孩子家家,別听风就是雨。”
    角落里,郭芙正背对著两人抠弄著软垫上的流苏,听到这话,耳朵竖了起来,却没回头。
    杨过坐在地板上,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没人嚼舌根。”
    他垂著眼,盯著黄蓉裙摆下露出的那一双玉足,虽然穿著绣花鞋,但仍旧显得小巧玲瓏。
    “过儿又不傻。”杨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打进了桃花岛,柯公公见我就拿拐杖杵地,恨不得把我戳个窟窿。郭伯伯虽然对我好,可每次提到我爹,眼神就躲躲闪闪,还要嘆气。至於郭伯母您……”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黄蓉眼里。
    “您教芙妹和大武小武练武,教我读书。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怕我学了武功去害人。就像我那个没见过面的爹一样。”
    黄蓉心头一震。
    这孩子,心思竟然通透至极。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用“修身养性”的藉口不教他武功。
    没想到,这层窗户纸,早就被这孩子看破了。
    被窥破心事的尷尬涌上心头。
    “过儿,你想多了。”黄蓉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团扇,“读书明理,那是正道。你爹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爹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是吃了心术不正的亏。”
    杨过打断了她。
    黄蓉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她愕然转头,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杨过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漠=。
    “虽然没人明说,但我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拼拼凑凑也猜出个大概。”杨过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直,“他是大金的小王爷,锦衣玉食,有人疼有人爱。郭伯伯当年那么帮他,丘道长那么教他,结果呢?”
    杨过冷笑一声:“认贼作父,贪慕虚荣。明明手里抓著一把好牌,最后却把自己打得稀烂。”
    船舱里静得只剩下水浪拍打船底的声音。
    黄蓉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次杨过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会哭闹,会仇恨,会发誓报仇。
    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地评价杨康。
    甚至带著一丝……鄙夷?
    “郭伯母,您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蠢?”杨过歪著头问。
    黄蓉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
    蠢?
    杨康聪明一世,算计人心,最后却落得那个下场。在杨过嘴里,竟然只是一个“蠢”字。
    “確实……不够聪明。”黄蓉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所以啊。”杨过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学他?我虽然没爹没娘,但我还要脸。”
    他说得粗俗,却字字在理。
    黄蓉看著他。少年眉宇间確实有杨康的影子,那股子机灵劲儿也像。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通透,却是杨康至死都没有的。
    杨康那是小聪明,这孩子,是大智慧。
    一直横亘在黄蓉心头的那根刺,在这一刻,竟然鬆动些许。
    她防了他这么多年,原来全是自作聪明?
    “过儿……”黄蓉嘆了口气,语气里的防备卸下大半,“是伯母……小看你了。”
    “不怪伯母。”杨过低下头,声音低沉下去,“谁让他是我爹呢。伯母防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诛心。
    黄蓉心里猛地一揪。
    看著少年那落寞的头顶,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孩子,背负著父亲的罪孽,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求生存,还要反过来安慰她这个长辈。
    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胡说!”黄蓉柳眉一竖,语气虽严,却透著关切,“孟子云,人性本善。你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谁敢说你半分不是?”
    “真的吗?”杨过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郭伯母……不討厌过儿?”
    那双桃花眼,水光瀲灩,带著期盼,像极了討食的小兽。
    黄蓉心头一软,眼眶有些发热。
    “傻孩子。”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盖在了杨过的手背上。
    “伯母若是討厌你,怎会带你去终南山?怎会给你九花玉露丸?”
    “以前……是伯母想岔了。”
    她语气里带著歉意。
    杨过低头看著那只手。
    白皙,柔软,保养得极好。
    並没有因为常年练武而变得粗糙。
    他反手。
    掌心向上。
    轻轻握住了黄蓉的手指。
    “郭伯母言重了。”
    他没鬆手。
    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轻,状似无意。
    但黄蓉感觉到了。
    那粗糙的茧子划过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她本该抽回手。
    可看著杨过那双真诚又孺慕的眼睛,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这孩子刚剖白了心跡,把自己当亲人,握个手怎么了?
    自己若是反应太大,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於是她没动。
    任由那只大手握著。
    船舱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些。
    郭芙在一旁看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喂,你们还要握多久?”
    郭芙把苹果核扔出窗外,嘟囔了一句。
    黄蓉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
    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咳。”
    她理了理鬢角,掩饰尷尬。
    “既然话说开了,以后在全真教,要好好做人。別给你郭伯伯丟脸。”
    “是。”
    “保证不给郭伯母丟人!”
    杨过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那抹温软。
    “行了,少贫嘴。”黄蓉別过脸,拿起团扇用力扇了几下。
    风带起她鬢角的碎发,拂过那白皙的脖颈。
    船舱里闷热。
    黄蓉扇了几下,觉得领口有些紧,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襟。这一扯,锁骨下的那抹雪白便露得更多了些。
    杨过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领口深处的一抹红痕。
    那是前天晚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装作去看窗外的风景。
    第一步,成了。
    只要消除了“杨康之子”这个最大的隱患,黄蓉对他的心理防线就塌了一半。
    剩下的。
    就是水磨工夫,慢慢往里钻。
    “娘,我热死了!”
    郭芙又出来生么蛾子,把手里的软枕狠狠摔在地上,“这破船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要下船!我要洗澡!”
    这一嗓子,把船舱里那股子曖昧不明的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黄蓉回过神,恢復了当娘的威严:“叫唤什么?心静自然凉。再忍忍,前面就是镇子。”
    “我忍不了了!”郭芙大小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杨过!你是不是偷懒了?怎么船越走越慢?”
    杨过一脸无辜:“大小姐,这顺风顺水的,我也没法让它飞起来啊。”
    “你还敢顶嘴!”郭芙抬脚就要踹。
    船舱狭窄,她这一脚踹出去,没踢到杨过,反而踢到了中间的木几。
    “哗啦!”
    茶壶翻倒。
    凉茶泼了出来,顺著木几流淌,大半都泼在了黄蓉的裙摆上。
    黄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站起身。
    船身本就摇晃,她这一起得急,脚下一滑,顿时失去平衡。
    杨过眼疾手快。
    这可是送上门的福利,不接是傻子。
    他没用手去扶肩膀,而是身子往前一探,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把黄蓉抱了个满怀。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杨过在下,黄蓉在上。
    杨过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触感……比前天晚上隔著水还要真切百倍!
    “娘!”郭芙嚇傻了。
    黄蓉也懵了。
    她双手撑在杨过胸口,想要起身,却发现这小子的双臂正紧紧箍著她的腰。那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过儿……”黄蓉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鬆手!”
    “郭……郭伯母,您没事吧?”杨过声音发颤,带著一丝哭腔,“嚇死过儿了,过儿以为您要摔坏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恋恋不捨地鬆开手,却在撤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的侧腰。
    黄蓉顿时感觉又没了力气。
    这哪里是去全真教的路?这分明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快船。
    天杀的冤家!
    黄蓉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裙摆湿噠噠地贴在腿上,难受极了。她不敢看杨过的眼睛,只能把火撒在郭芙身上。
    “看你干的好事!”
    郭芙被吼得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杨过也爬了起来。他低著头,似乎很是惶恐,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还在回味刚才那绝妙的手感。
    “郭伯母,衣裳湿了,容易著凉。”杨过体贴地说道,“前面靠岸,过儿去给您买身新的。”
    黄蓉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和那一丝莫名的燥热。
    她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这小子,刚才那一抱,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若是无心,那身体反应算怎么回事?
    若是有意……
    黄蓉不敢往下想。她发现自己竟然並不反感,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身体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渴望。
    十八年的活寡,真的要把人逼疯了不成?
    “不必了。”黄蓉转过身,背对著杨过,“靠岸后,找家客栈歇息。我隨身带有换洗衣物。”
    “是。”杨过恭敬应道。
    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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