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列车:从奴隶机修到轨道暴君 - 第100章 异常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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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异常徵兆
    楚驍回到停泊广场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避难所的探照灯从城墙哨塔上投射下来,在广场上切割出一道道苍白的光柱,照亮了飘浮的尘埃和人们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
    广场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顶深绿色的军用帐篷。
    帐篷两侧掛著醒目的白色条幅,上面用黑色油漆刷著“资源局临时审核点”
    几个大字。
    帐篷前方摆放著几张摺叠桌,桌后坐著几名穿著资源局制服的工作人员。
    而在帐篷周围,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防卫军士兵呈环形警戒。
    帐篷门口的队伍粗略一扫,至少排了二三十人。
    楚驍目光扫过那些面孔,看到了担忧、焦急、麻木,以及一种近乎认命的妥协。
    他原本还抱著一丝幻想,也许可以联合其他倖存者,迫使资源局公开审核標准,明確具体要求。
    可惜,这群从荒野中挣扎求生的倖存者,早就在一次次危机中耗尽了反抗的勇气。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力量,他们本能地选择跪下去。
    “一群乌合之眾————”
    楚驍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沉的无奈。
    “老大!你回来了!”
    守在“方舟號”车旁的黄文春远远看到楚驍,连忙带人迎了上来。
    他身后跟著高义军和另外两名卫队骨干,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情况怎么样?”楚驍直截了当地问。
    黄文春苦著脸,指了指那条长队:“您都看到了。刚开始大家还聚在一起骂娘,嚷嚷著要联合抗议。可等资源局帐篷一支起来,防卫军枪一亮,那群人立马就怂了。这不,排著队去捐献”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都是软蛋!上午骂得最凶的那几个,现在排得比谁都靠前!”
    楚驍摇摇头,没评价什么。
    他提出更关心的问题:“他们都捐了些什么?已经有人通过审核了?”
    “都是些寻常东西。”
    黄文春扳著手指数,“食物、净水片、枪械子弹————哦对了,地图和情报也算。“沙蝎號”拿出了一份標註了三处小型水源的地图,“独狼號”交了十箱7.62毫米步枪弹,都通过了审核。”
    楚驍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帐篷前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
    在几名文职官员中,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斯文男人格外显眼。
    他坐在正中的位置,其他人都下意识地以他为中心,连递文件时都带著几分恭敬。
    “那人是谁?”楚驍问。
    “沈飞,资源局规划处的副处长,龚远的心腹。”
    黄文春显然已经打听过了,“就是他负责最终审核盖章。刚才“独狼號”能过,就是因为他点了头。”
    楚晓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老大,我们要不要也试试?”黄文春犹豫著问道,“咱们仓库里还有些储备————”
    “试,当然要试。”
    楚驍打断他,“既然別人拿出地图子弹就能过关,那我们就拿两挺重机枪去”
    o
    “重机枪?”黄文春一愣,“碎骨者—mg”?老大,会不会太珍贵了?”
    “就它们。”楚驍语气平静,“我要看看,资源局是一碗水端平,还是在针对我“方舟號”。”
    这话一出,黄文春和高义军都明白了。
    “我这就去准备。”黄文春不再多问,转身快步走向“方舟號”车厢。
    就在这时,一个粗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十几分钟后,黄文春带著四名卫队队员,从“方舟號”车厢里抬出两个沉重的长条木箱。
    箱子打开,两挺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重机枪静静躺在防震泡沫中。
    当楚驍一行人抬著木箱走向帐篷时,原本嘈杂的队伍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有人好奇,有人惊讶,也有人眼中闪过贪婪。
    防卫军士兵们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们使用的重机枪与楚驍打造的“碎骨者—mg”相比,威力差了不止一筹。
    帐篷前的几名资源局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沈飞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翻看著表格,此时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正主来了。
    楚驍不动声色,示意队员將木箱放在沈飞面前的空地上。
    “沈处长,”楚驍开口,声音平静,“我是“方舟號”列车长楚驍。这两挺碎骨者—mg”通用机枪,捐献给避难所,用於增强城墙防御。不知是否能够通过审核?”
    对比之前那些人捐献的地图、子弹、食物,这两挺重机枪的价值可就大多了。
    沈飞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机枪和楚驍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什么。
    几秒后,沈飞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楚队长的捐赠————確实很有诚意。碎骨者—mg”是宝贵的防御武器,原则上,避难所非常欢迎这样的贡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嘛————我们龚局长有特別的交代。他说楚队长手里,应该有著一种能够有效克制黑灾生物的特殊武器。如果能够將那种技术上交避难所,绝对能发挥巨大作用,拯救更多生命。”
    沈飞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楚队长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吧?”
    果然。
    楚驍心中冷笑,最终目的还是“净蚀—1”燃烧弹的技术。
    秦朗和资源局勾结,为了他这碟醋,硬生生包了这么大一碗饺子。
    “沈处长的意思是,”楚驍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如果我不交出那种特殊武器,无论拿出多少资源,都无法通过审核?”
    沈飞摊摊手,做出无奈的表情:“楚队长,这是上面的要求,我也很难办。
    这种能救命的宝贝,理应由避难所统一管理,才能最大化发挥价值,您说是不是?”
    楚驍笑了,“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不再看沈飞,转身对队员示意:“抬回去。”
    “楚队长!”
    沈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明显的威胁之意,“你可要想清楚!完不成资源局的要求,就没法留在避难所了!黑灾高涨期就在眼前,离开城墙的保护,在外面会遇到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楚驍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他清楚妥协从来不会换来尊重,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最终將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老大,现在怎么办?”
    回到“方舟號”车旁,黄文春低声问道,脸上满是焦虑。
    “做两手准备。”楚驍快速吩咐,“一边等梁晋那边的消息,一边开始做撤离准备。检查车辆状態,补充燃料和弹药,清点食物和饮水储备。”
    同一时间,市政大楼三层,后勤局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实木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已经褪色的黑山市区域地图。角落里的文件柜半开著,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档案盒。
    办公桌后,后勤局局长王宗翰正握著內部通讯电话,脸色涨红,显然情绪激动。
    “总长!这不合规矩!之前强制徵召倖存者下矿,就已经闹得怨声载道!现在又搞什么自愿捐献”,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別?!您想过没有,这么搞一次,以后哪个倖存者车队还敢来我们黑山市?!”
    电话那头,总长肖鸿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有些过於平静:“老王,你冷静点。我和贺司令已经商討过了,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举措。
    资源紧张,黑灾压力大,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牺牲?是让倖存者牺牲,还是让避难所的信誉和未来牺牲?!”
    王宗翰提高音量,“总长,您跟我直说,这到底是您的决定,还是————秦氏集团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肖鸿毅的声音传来,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既然你猜到了,又何必再来问我?”
    “又是秦氏————”
    王宗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总长,秦氏集团確实势大,但您別忘了,长空集团也不是好惹的!他们的人现在就坐在我办公室里!”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更久。
    王宗翰能听到电话那头隱约的呼吸声,以及手指轻敲桌面的细微声响。
    “梁晋在你那里?”
    肖鸿毅终於开口,“长空集团的態度我清楚。但他们现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事情已经决定了,没有更改的余地。”
    “总长——”
    “就这样。”
    电话掛断了,忙音单调地响著。
    王宗翰握著话筒,僵在那里。
    办公桌对面,梁晋安静地坐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光芒,让王宗翰感到一阵不安。
    “梁队长,你都听到了。”王宗翰放下电话,苦笑著摊手,“不是我不帮忙,是总长他————態度很坚决。”
    梁晋缓缓点头,没有说话,他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
    “王局长,”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我想问一句,肖总长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至少,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某个財阀,更不会拿整个避难所的信誉去陪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宗翰一愣,隨即陷入沉思。
    是啊,肖鸿毅虽然算不上多么英明的领袖,但至少懂得权衡利弊,知道什么是底线。
    像这种明显地偏袒,確实不像他的风格。
    “我不知道。”王宗翰最终摇头,声音里带著困惑,“但总长最近確实有些反常。上周开始,他就很少公开露面,办公室的窗帘总是拉著。”
    “我明白了。”梁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王局长,既然避难所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们长空集团也不强求了。这两天,我们就会启程离开。”
    “离开?”王宗翰大惊,“梁队长,现在可是黑灾高涨期!你们选择这时候离开避难所,不是往火坑里跳吗?!这楚驍,就这么值得你们重视?”
    “长空集团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妥协求全,而是团结。”
    梁晋脸色严肃,“秦朗以为靠这点手段就能逼我们让步,那就太天真了。至於危险————废土之上,哪里没有危险?”
    王宗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看著梁晋带著护卫离开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窗外,夜色如墨。
    王宗翰走到窗前,望向远处城墙外那片无边的黑暗,探照灯的光柱在荒野上孤独地扫过,偶尔照亮几株扭曲的枯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喃喃自语,“总长,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数千公里外,西南区域,希望城。
    这是一座在黑灾降临之后,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建立的巨型避难所,规模是黑山市的二十倍以上。
    高达百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城墙环绕著方圆数百里公里的区域,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炮塔、飞弹发射井如同钢铁荆棘。
    城市中心区域,一栋通体覆盖深蓝色玻璃幕墙的百米塔楼拔地而起,明显高出周围的建筑群。这是长空集团的总部大楼,也是希望城的地標之一。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希望城繁忙的景象,街道上灯火通明,车辆穿梭,远处工业区的烟囱昼夜不停地吞吐著白烟。
    而在更远的地方,越过城墙,则是无边无际的荒芜大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与灰濛濛的天空融为一体。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檯灯,以及墙壁上几个显示屏发出的幽蓝光芒。
    一道身影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
    叶嵐,长空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一个在废土上堪称传奇的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容貌精致得近乎不真实,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沧桑与锐利,却昭示著她的经歷远不止表面这些。
    她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紧绷的裤线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此刻,她正微微蹙眉,看著手中平板电脑上滚动的信息。
    “————本次黑灾高涨期出现异常状况。传统监测模型预测应有三轮潮汐波动”,但截至目前已记录到第四轮的徵召,且强度呈递增趋势。研究所警告,不排除出现第五轮的可能性。”
    “————新型黑灾怪物初步命名为哀嚎女妖”。白塔研究所分析表明,该生物由高浓度死亡怨念在特定辐射环境下偶然聚合而成,呈半透明、模糊女性人形。攻击方式为发出穿透性极强的持续性悲鸣声波,能引发金属结构疲劳、装甲脆化、精密机械故障,並可直接震碎生物內臟组织。最关键的是,常规物理伤害对其效果微弱,需要高等级武道家动用气力才能造成伤害。西南第七前哨站遭遇两只哀嚎女妖袭击,全员阵亡,防御工事从內部崩解——————”
    叶嵐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往下翻,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最关键的情报:近一个月內,三座中型避难所在灰雾浓度监测器完好、未发出预警的情况下接连失守。失守前最后通讯记录均显示一切正常”,但三小时后信號中断。人类活动空间被进一步压缩,大量难民涌入主要希望城,引发希望城居民的不满与恐慌————”
    她快速滑动,翻到最后一页,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消息:“————联邦最高议会紧急决议:命令各希望城立即组织精锐探测部队,必须在一个月內查明周边避难所异常失守原因。西南区域希望城,指定由长空集团牵头负责本次调查任务,需在三十日內提交初步报告。”
    叶嵐放下平板电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陷入寂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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