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 第163章 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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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满城风雨
    昨夜他们议定主动出击后,便想出了利用梨园戏社年节表演,
    將真假沈氏遗孤之事抖出来。
    姜沉璧改写《双珠记》、《假凤虚凰》戏词,
    卫珩与霍家父子奔走一枝春等戏班,使了大笔银子。
    於是有了今日这么多辆花车。
    姜沉璧目光移转,似穿透墙壁看到了对面臥龙雅室之內,同样听戏的贵人,“他会不会去查?”
    “一定会,”
    卫珩视线也移过去,“以他在京中实力,定会查到,只是这京城,非他能只手遮天的地方。”
    所以,就算能查到,也按不住。
    ……
    之后数日,那梨园戏社表演,不管別的戏如何换,
    《双珠记》、《狸猫换太子》、《假凤虚凰》三齣戏却日日表演。
    花车巡游四大街,走的极慢。
    每到一条街便表演一场。
    民间隱隱颳起猜疑“沈氏遗孤”身份的风。
    “沈大人亡故二十多年,为何他的遗孤早年不出现,偏现在出现?”
    “就是,出现的也太巧了。”
    “我还听说她揣著沈大人《衡国书》手稿,却不识得几个字,更別说背默……”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沈大人的女儿怎会如此蠢钝。”
    “先前她游玩京城时我见过,长得和几年前在永寧侯府纠缠世子的女骗子一模一样。”
    “啊,那她是假冒的沈氏遗孤?”
    “肯定是,坑蒙拐骗到太皇太后面前,真是疯了!”
    “怕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她吧,不然一个寻常女骗子哪来那么大胆子?”
    短短几日內,那猜疑的风就吹的满城风雨。
    且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
    京城双柳巷一处僻静却富丽的宅院內,
    淮安王立在临水亭边,双眸微垂看著水面。
    瘦高汉子站在他身后,声音极低,极缓,似带几分小心翼翼:“的確是有人买通戏班唱那些,
    还有民间关於『沈氏遗孤』的流言肆虐,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青鸞卫从中阻挠,
    我们的人……拦不住。”
    京城原就不是他们势力范围。
    卫珩在太皇太后面前自爆身份,还协助太皇太后揪出了不少他们先前安插的人,实力再打折扣。
    如今怎是青鸞卫的对手?
    淮安王问:“朝中呢?”
    瘦高汉子:“许多崇拜沈惟舟、先前捧著沈清漪的大臣都十分愤怒,现在还没开印,他们已经在相互联络,
    说要等开印后上书,追查沈清漪身份,
    不能让骗子玷污忠臣清名……”
    顿一顿,瘦高汉子声音更低:“如果真的沈氏遗孤已死,沈清漪也是耐得住查的,可偏偏——”
    姜沉璧说她是,並且她还有信物。
    再有凤阳公主撑腰的话,这追查下去,沈清漪岂不是会很快暴露?
    她暴露倒也罢了,如若被人追查到是他们造出“沈氏遗孤”,还以“沈氏遗孤”有所图,
    不但先前努力付诸东流,还会被反噬。
    淮安王玉骨摺扇合拢,扇柄轻敲掌心,“姜沉璧,卫珩。真是小看了他们。”
    哗啦!
    一声脆响。
    淮安王循声落下视线,原来是水面上裂开一道缝隙,
    有鱼儿破冰而出。
    今年的年比往年要迟。
    大地已回春,水面下冰已化,只留一片薄薄的冰层,
    午后阳光照上去,白雾似的水汽蒸腾往上,冰层下鱼儿欢畅的游来游去,偶有一二活泼的,
    奋力一翻滚,直接撞的冰面破裂。
    淮安王静静看了良久,直看的那冰面破裂更多,有更多的鱼儿跳出。
    他眯眼:“递信吧,本王要好好会一会这真正的沈氏遗孤。”
    ……
    永寧侯府
    年节下闔家团圆,晚辈们日日去为老夫人请安。
    儿孙绕膝,说著吉祥话儿,
    多日堆积下来,老夫人的心情似乎比除夕那夜好了许多,眉眼间笑意带真心的慈祥和温和。
    便连先前畏畏缩缩的丘氏,如今在老夫人面前也逐渐放得开,
    温婉柔顺又周全,完全是贴心儿媳的模样。
    初八清晨,晚辈们又一次齐聚寿安堂。
    老夫人高兴,赏了儿孙们不少东西,对姜沉璧尤其大方,
    生產前后可能用到的物件儿,养身的补品等,可算是將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从寿安堂出来,程氏感嘆:“如今局面也算欢喜,只盼著能一直平平顺顺下去,就好了。”
    姜沉璧温声回:“定然会。”
    程氏笑开来,又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头:“外头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
    “沈氏遗孤是假的那事啊,最好赶紧查出来把她法办了,也省的开年还要纠缠珩儿,惹人心烦。”
    说著她还瞪了卫珩一眼,颇为不满,颇为责怪。
    卫珩习以为常,懂事地认错。
    姜沉璧则笑著附和,“我也希望。”
    “完全一个牛皮糖,”
    程氏念了两句,也觉无趣,便转而关怀了姜沉璧,又交代卫珩好好照料,带著僕人回她明华阁去了。
    卫珩扶姜沉璧手肘往花园走,“小心台阶。”
    孕八月,肚子已经很大。
    又是冬日,穿得厚。
    姜沉璧难得比以前稍显臃肿,走路確实要小心些。
    她握住卫珩的手,跨上台阶到亭中,五指分开与卫珩相扣:“阿娘心思淳朴,总盼著一切都好。”
    “是啊,”
    卫珩看了两人交握的手片刻,展臂揽妻子入怀,“自我记事起她便是心思最简单的人,”
    关於卫珩中毒之事,小夫妻两人很有默契,都未与程氏提起。
    省的她白白著急担心。
    静静相拥片刻,姜沉璧捏了捏卫珩身侧衣裳,“连阿娘都知道了,可见咱们吹起的这阵风效果极好。
    民间、朝中动静都很大。
    你说淮安王还能稳得住多久?”
    卫珩垂眸:“大约,快一些今日,慢一些明日,定要找上我们了。”
    “我也觉得……”
    姜沉璧脸颊朝卫珩身前贴了贴,能更清楚地听到丈夫沉稳的心跳,“到时我们一起去见。”
    话音未落,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昭很快停在亭外,手中捏著一封信。
    亭中相拥的两人眸光都是一动。
    “外面送进来的,”
    陆昭匆匆行了一礼,踏上台阶,將信送到亭中来。
    姜沉璧离开卫珩怀抱伸手去接。
    卫珩却一把牵住她手腕,“我来……那水镜研毒,小心些不会错,”把信接过时,他交代陆昭,
    “去拿颗解毒丹服下,日后外头莫名掉进来的东西,要谨慎处之。”
    陆昭微怔,行了个礼神色凝重地退了下去。
    卫珩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一扫:“约我们见面。”他唇角微勾,“预料之中……约在今晚。”
    姜沉璧也侧身扫过那信上內容,轻轻吸口气,“那现在便准备吧。”
    ……
    夜色如约而至。
    姜沉璧和卫珩离开永寧侯府,前往七喜楼。
    约定的地方,还是上次姜沉璧见过淮安王之处,时辰是戌时三刻。
    戌时整,马车停在七喜楼外。
    卫珩带著姜沉璧下车。
    大年初八,京中各类行会巡演已停,但年节的气氛却还很浓,街上百姓与车马川流不息,
    七喜楼內这个时辰也是人满为患。
    卫珩护著姜沉璧上楼,
    到二楼时人比一楼少了一半,再上三楼,已是空荡荡,
    热闹喧嚷声都远了许多。
    那日被卫珩毁坏的雅室已经修好,门外站两个带刀护卫。
    瞧见卫珩,二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卫珩牵著姜沉璧的手,身子不露痕跡挡在她身前护卫。
    “劳驾,”
    他声线冰冷漠然,“卫珩,姜沉璧夫妇前来赴约。”
    护卫瞪他两眼,侧了身子打开门。
    卫珩牵著姜沉璧跨进去,一室香茗气息扑面而来,
    那隨时跟著淮安王的瘦高汉子立在月亮门边。
    月亮门上垂掛珠帘,隔断內外。
    珠串惯性转动,
    烛火落其上,又加不规则的稜角相互折射,溢出一缕缕淡薄的柔光。
    让那坐在珠帘內的青年,周身也似朦朧几分,叫人瞧不真切,只看动作似在煮茶。
    他回头,含笑招呼:“来了。”
    “淮安王殿下安好。”
    卫珩客套了一礼,姜沉璧亦頷首,算是问了好。
    淮安王一笑,“都是老朋友了,这么客气做什么?进来吧,尝尝我煮的茶。”
    那瘦高汉子便上前,掀起珠帘。
    內室一切瞬时清楚明晰。
    今日淮安王著一袭玉白圆领锦袍,发束白玉冠,长袖为煮茶微微捲起,
    一眼看去便是个贵气书生。
    半分凌厉都不漏。
    姜沉璧却隱隱吸气,更加谨慎。
    夫妻朝里间走,
    路过那瘦高汉子时,姜沉璧鼻翼动了动,又不露痕跡地垂眸抬步,跨了进去。
    瘦高汉子放下珠帘並未退走,安静地毫无存在感地立在了外头。
    “坐,”
    淮安王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待姜沉璧夫妇坐定,他目光含笑下移,落到姜沉璧隆起的腹部,“再过一月就要生了吧。”
    卫珩淡道:“还要一个月多点。”
    “你可真是好福气,”
    淮安王眸光移转,落在姜沉璧面上,“有个聪明大胆,有身份的妻子,再过些时日又要做父亲了。”
    卫珩垂眸:“不及殿下,心念一动就可定人生死。”
    淮安王笑意收敛,“想要解药,你们能为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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