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 第160章 到我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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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到我身边来!
    姜沉璧:“我要能彻底解决我夫君身上毒的解药。”
    “郡主倒是个直爽的人,”
    淮安王睇著姜沉璧,慢慢展开一把玉骨摺扇轻摇,“郡主可认得唐翎采姑娘?她说郡主柔弱无助,
    我瞧著倒不是。
    对了,唐姑娘还是你夫君的师妹,两人很有些交情。”
    姜沉璧微笑:“我与唐姑娘也很有些交情的,不知她可否与公子说过?”
    淮安王看了她一会儿,忽而转了话茬,不再说唐翎采,“郡主可知,我家王爷为你夫君,付出了多少?”
    “愿闻其详。”
    “四年前他刚到丽水山庄时身残体破,几乎等同於死人,是我家王爷用了无数的珍奇宝药,把他的命抢回来。
    而他即便是活过来,也是武功尽失。
    我家王爷於是又用更多的宝贝,请神医为他重新接续筋骨,才能让他成为一个活蹦乱跳的正常人。
    他还失忆大半年……
    说来好玩,”
    淮安王看著姜沉璧,似笑非笑:“他原是为救命,服药太多损了脑袋,才会忘掉所有,
    神医都说他不可能想起来了。
    可他却在一日夜半忽然喊著『阿婴』惊醒,想起了一切。
    神医说,这属实是奇蹟。”
    姜沉璧背脊难以自控地绷紧,弯起的唇角也僵住。
    身残体破,等同死人,
    武功尽失,接续筋骨,
    失忆半年,又唤著“阿婴”惊醒,想起一切……
    她知道对方说这些是为了让她心防失守,
    以窥探她的心思,
    在谈判之中占据上风。
    她若聪明,就不该如此情绪外显。
    落入对方圈套。
    可她却无法控制那些,卫珩受苦难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之中,
    那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钝刀,在锯著她心口的血肉,鲜血淋漓,剧痛持续。
    淮安王唇角一勾,笑容更大,一口饮尽杯中茶,含笑看姜沉璧,
    “茶很好,郡主不尝尝吗?”
    “……”
    姜沉璧垂目,心中告诫自己保持冷静。
    腹中孩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艰难,竟轻轻动了动,
    肚皮鼓起的位置,正好在姜沉璧手腕贴过去的地方。
    姜沉璧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著孩子有节奏的动弹,安抚,心逐渐寧静。
    再抬眸时,她已恢復原先柔婉客气模样,“抱歉,除我夫君以外的男子沏给我的茶,我一概不喝。”
    淮安王似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平静下来,眸子眯了眯,
    “那真是鶼鰈情深,羡煞旁人。”
    “公子不必与我东拉西扯,你要如何才能给我解药?”
    淮安王一笑,“郡主方才也听到了,为救你夫君,我们花费许多心思,送他入青鸞卫,一路抬他走到都督——”
    “什么?”姜沉璧毫不留情地打断:“是你们抬他做到青鸞卫都督?
    据我所知,你们在青鸞卫中放了不少人,
    为何不把別人抬上去?
    青鸞卫大將军倒是你们抬的,可太皇太后却不信任他,不是么?
    他能做到都督是他自己有做都督的能力。
    而且这数年,他也为你家王爷办了不少事,你们是互惠互利。
    到今日,我们坐在这里,我是来与你谈交易的,不是来听你说恩情的。”
    “郡主既然这样说,”
    淮安王笑意收敛,慢慢合上玉骨摺扇,
    看似动作漫不经心,实则眉眼间却溢出锐光,
    “那就先让本公子看看郡主的诚意……你有什么底牌,与我谈交易。”
    “我是真正的沈氏遗孤。”
    姜沉璧看著对方陡然眯起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字字缓缓道:“我有沈惟舟贴身信物,
    亲笔书信为证。
    你们不是想要用沈氏遗孤拉拢旧臣,抢夺朝中权力么?
    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假货,隨时会被拆穿,
    一旦天下人知道她是个假货,
    並且她这个假货是淮安王殿下处心积虑送来、混淆眾人、谋算权力的,
    你说群臣和百姓会怎么想?
    淮安王殿下想得到的东西,又还能得到吗?”
    淮安王眉眼微沉,面上笑意这下彻底消失。
    深深看了姜沉璧良久,他再一次勾唇,
    这次笑容却没了戏謔和轻慢,带著一种没有温度的估量和探究。
    “所以,你能为我做什么?”
    “你们想要的,我都可以配合,帮助你们完成,只要给我解药,解了我夫君身上的毒,”
    顿一顿,姜沉璧语调微沉,“事后你们得到权力,也要为我父亲正名!”
    砰!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雅室紧闭的门从外朝內破开。
    守在外头的护卫,连著破碎的门板倒入房中,摔在地上。
    姜沉璧下意识回头,猛地站起身:“珩哥!”
    那站在雅室残破的门外,手中提刀的男人,不是卫珩又是谁?
    他靛青锦衣的衣袖已经卷在手肘处,蜜色手臂肌肉鼓起,
    半截袍摆撩起塞进腰带,长腿踩进暗色鹰纹靴中,一步步跨进雅室,
    青年嘴唇紧抿,下顎收束,
    双眸落定在淮安王的面上,隱有杀气溢散,
    视线移到姜沉璧,却又闪烁温柔。
    “阿婴,到我身边来。”
    姜沉璧下意识地朝他迈了半步,又反应过来谈判並未结束,步子一顿。
    那先前被卫珩踹进来的几个护卫,在此时翻身而起,朝著卫珩一拥而上。
    卫珩面无表情地挥动长刀。
    逼仄的空间里,长刀施展该当受限,他竟应对多人围攻也游刃有余,
    三招半,卫珩以刀背劈晕两人,又將一人踹出雅室。
    手腕翻转,长刀迴旋,架在最后一人脖子上。
    並飞起一脚。
    地上掉落的剑“嗖”一声飞出,
    在房中转了个圈,竟朝著淮安王面上刺去。
    原护在淮安王身后的护卫大惊,立即拔剑格挡。
    有个朝著姜沉璧走过去,手中握著匕首,准备挟持姜沉璧的中年瘦高男子也面色大变,掷出手中匕首击向那飞剑。
    叮叮数声。
    那飞向淮安王面上的飞剑被击落,几名护卫把淮安王死死围住。
    与此同时,卫珩飞掠上前,揽住姜沉璧带到安全地带,
    一手护她在怀中,一手持刀对峙淮安王等人。
    青年眸子凝满戒备,面色阴寒。
    这是姜沉璧不曾见过的冷硬模样,却是满满的安全,
    她轻轻捏住卫珩腰侧衣裳轻声说:“我没事。”
    卫珩落在她身后的大手一按,似在回应她,与对方说的话却十分冷沉,“殿下与我有恩,
    若要见我,我自会前来,
    何故哄骗我妻子?
    动手实是不得已为之,且让我送她回去,再来与殿下请罪。”
    他双眸未离开淮安王等人,带著姜沉璧步步后退。
    这是要离开。
    姜沉璧想说谈判未定,但转念一想,先前话已经说清楚,而卫珩並不知道她“以身试险”的计策,
    如若在此多说……
    这淮安王十分敏锐,被看出不对,这条路就再不好走。
    姜沉璧最终没说什么,只朝淮安王那边看了一眼。
    对方也微眯眸子,在端详著他们。
    ……
    卫珩带著姜沉璧彻底离开后,这三楼的雅室静了一瞬,
    瘦高的青年汉子最先反应过来,吩咐人收拾现场,俯身低声:“属下等无能,让殿下受惊了。”
    淮安王缓缓展开玉骨扇,“不关你们的事,是这卫珩……確实厉害。”
    当初便是看他厉害,身份又巧,值得花心思。
    才把他锻成最有用的一把刀。
    卫珩也果然不负所望,这三年来表现极好。
    可如今,这把刀不听话了,想跑,还冒出个真的“沈氏遗孤”想谈交易,彻底让这把刀脱离掌控?
    有意思。
    淮安王意味深长:“本王手上的刀,要么断、要么弃,一切皆有本王做主,还从没有能脱离掌控跑了的,”
    “殿下的意思是,不理会这个姜沉璧?可她若真是沈氏遗孤,她还有凤阳公主疼爱,事情可能不太妙。”
    “是有点麻烦,”
    淮安王眉心微蹙,扇子摇两下,停两下,终究合起,拍在掌心:“那就再看看吧。”
    如果这个姜沉璧真的有用,合作一二,也不是不行。
    至於刀跑不跑,解药如何给,是真是假,还不是他掌握主动权?
    ……
    卫珩带著姜沉璧从三楼下来。
    距离先前和裴家姐弟分开,还不到一个时辰。
    对方不曾派人回来。
    卫珩刚召唤古青,又僵硬地看向陆昭,“陆姑娘在这里等一阵子,裴家的人来了请告知阿婴已经找到。”
    他若再毒发,没有古青定要出问题。
    他揽著姜沉璧下楼。
    楼梯上人多,他按在姜沉璧肩背上的手便收紧,几乎是將她半抱在怀中。
    等到了一楼大堂內,来回宾客越多,但到底是比楼梯上宽敞许多。
    卫珩把刀丟给古青,直接把姜沉璧横抱起,大步出了七喜楼,绕到后头人少的窄巷,
    足尖轻点巷子墙壁青砖,凌空而起。
    姜沉璧连忙抱紧卫珩脖颈,“珩哥!我们做什么去?”
    卫珩不语,飞檐走壁躲开前头人潮,落到了卫府马车前,古青隨后也跟来。
    卫珩抱著姜沉璧踏上马车,
    只觉车辕轻轻一晃,是古青坐了上来,“世子,咱们回復吗?”
    “嗯,”
    卫珩低应一声。
    马车起行。
    卫珩將车窗推开一点缝隙,看著人潮渐远,走上回卫府的路,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头。
    姜沉璧轻咬下唇,迟疑道:“你在发抖吗?”
    卫珩眸光沉沉地看著她,
    马车內黑漆漆,不太能看清他面上表情,但那双眸子灼烫的可怕。
    他身子隱隱紧绷,像是张开的弓。
    喉咙也连续滚动了许多次。
    揽在她身后的手,也持续用力,將自己往他身前按。
    姜沉璧的心尖猛跳,明白他真的受惊了,一时倒愣住了,“我……我不是故意要乱跑,”
    这话下意识出了口,她又猛地反应过来,他也没回来啊,
    而且她去见那人,还是有原因的,
    干嘛要小心翼翼说那个。
    她抿唇低头,正要小声念几句,
    卫珩忽然將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中,似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那般大力,
    如此拥抱,他身子的紧绷和颤抖更加明晰。
    姜沉璧听见他声音发颤:“我以为,我把你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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