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偷大佬们子嗣家族修仙 - 第102章 为何她那么眼熟,红顏劫是她么?
金鑾殿。
九龙金柱巍峨耸立,数百名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萧肃。
姜怡寧一身素白孝衣,跪在大殿中央。
她虽跪著,背脊却挺得比谁都直。
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冷漠。
“下跪何人?”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
姜怡寧抬起头。
高高的龙椅之上,一个面容男人穿著黑红相间的龙袍,慵懒地斜倚在龙椅上,並没有戴冠冕,一头墨发隨意披散。
双眼狭长微挑,是那种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凌厉与强势的眼型。
这就是当今圣上,夜无痕。
据说他是先皇的私生子,杀光了所有兄弟才坐上这个位置,喜怒无常,暴虐成性,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夜无痕那双猩红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
姜怡寧被那冷戾的眼神扫过,心跳漏了半拍。
为什么他给自己有一种熟悉感?
明明她才第一次见当今圣上。
姜怡寧强行压下心中的怪异感,目光瞥到了站在百官之首的那个人。
那人一身紫袍,玉冠束髮,面容清冷如仙,手里拿著一只白玉笏板,眼神淡漠得仿佛不在此间。
当朝首辅,姬凌霄。
“叩见陛下。”
姜怡寧行了个大礼。
姬凌霄觉察到女子的视线,跟著看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女子,不知为何,看著如此眼熟?
心竟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仿佛在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然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姬凌霄不信前世今生,可曾有高僧批命,他前世曾负过一个女子,今生註定要渡红顏劫。
难道此劫就是楚夫人?
怎么可能,他再如何也不会沾染他人妻子。
旁边站出一位穿著紫色官袍的中年人,手持笏板,厉声道:“陛下,楚景澜勾结外敌!”
“他为了荣华富贵,害死我大周十万儿郎!”
“此等乱臣贼子,理应诛灭九族,以慰英灵!”
这人姜怡寧认识。
兵部尚书,也是当初极力推荐楚景澜掛帅的人。
现在甩锅甩得比谁都快。
“敢问尚书大人。”
姜怡寧挺直腰板,声音清亮:“楚景澜若是贪图荣华富贵,他已经是镇国大將军,位极人臣,还需要北蛮给他什么?”
“蛮夷之地,牛羊成群,难道比我大梁的锦衣玉食还要诱人?”
兵部尚书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自立为王?”
“自立为王?”
姜怡寧笑了,笑得讽刺:“他出征时带走了楚家所有的家底,拿去充了军餉。”
“如果他想反,为何不把家眷接走,反而留我们在京城等你们制裁?”
“这……”兵部尚书一时语塞。
“所以民妇不服!”
“既然说我夫君叛国,证据何在?”
“北境传来军报,楚景澜私开城门,引敌入关,致使十万大军惨死,这还不是证据?”
一名言官跳出来,指著姜怡寧的鼻子骂道。
“那是谁看见的?”
姜怡寧反问:“八万大军都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既然全军覆没,又是谁把这消息传回来的?”
“若真是引敌入关,敌人为何没有长驱直入,攻破北境防线?反而是我夫君战死之后,敌军退了?”
她目光如炬,扫视著满朝文武:“难道敌军是来串门的吗?杀了人就走,连城池都不要?”
“这……”那言官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分明是有人构陷!”
姜怡寧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瞬间红了一片。
“陛下!我夫君三年来家书从未断过,字字句句皆是报国之志!”
“家中老母病重,他不曾回;小弟眼盲,他不曾顾!”
“这样一个舍小家为大家的人,怎么可能叛国!”
“楚少夫人好口才。”
“但国法无情,讲的是证据。”
大理寺卿从袖中拿出一叠信件,扔在姜怡寧面前。
“这是从楚景澜帅帐中搜出的密信,上面有他的私印,笔跡也是他的。”
“你要如何解释?”
信纸散落在地上,姜怡寧捡起一张。
哪怕她与楚景澜未相处过,但这三年他寄过不少家书,以及书房也是她打理的。
姜怡寧一看信上字跡,確实与楚景澜的字跡无甚区別。
难道他真的叛国?
不,不可能。
从家书上看,楚景澜是个看重家人的,给弟弟都至少每月一封信。
姜怡寧端详了会,找到了问题。
“假的。”
“哦?”大理寺卿挑眉,“夫人还会鑑定笔跡?”
“我不懂笔跡。”
姜怡寧直视著大理寺卿的眼睛:“但我知道楚家人有个习惯。”
“写『国』字的时候,最后一笔从来不封口。”
“楚家人教导子女,国不安,家不全,这口封不上,哪天他们楚家真正解决了边境忧患,才能写个圆满的国字。”
“而这些信上的『国』字……”
姜怡寧指著信:“个个方正圆满。”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翻阅楚景澜以前的奏摺。”
这当然不是楚景澜告诉她的,是姜怡寧陪楚司空练字时得知。
大殿內一片譁然。
百官交头接耳,兵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为首的姬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弯腰捡起一封信,仔细看了看,又回忆了一下楚景澜平日的奏章。
確实如此。
这个细节太微小,微小到连他这个过目不忘的首辅都忽略了。
“即便笔跡有疑。”
大理寺卿並没有因此退缩:“那行军图泄露一事又怎么说?”
“只有主帅才知道全盘计划。”
“那可未必。”
一直沉默的武將列队里,白泽站了出来。
“参与作战的,除了楚景澜,还有监军太监刘公公。”
“將领们都死了,他还活著。”
白泽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楚景澜绝非叛国之人!”
白泽知道,如今只有保住楚景澜的名声,才能让姜怡寧脱险。
否则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了。
“若陛下不信,民妇愿以死明志!只求陛下重查此案,还楚家一个清白!”
大殿內一片凝滯。
所有人都被这女子的刚烈给震住了。
姬凌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著那个额头渗血的女子,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强。
他是首辅却也是世家掌权人,权衡利弊才是他的本职。
楚家倒了,对他並无坏处,甚至可以藉机让姬家夺取兵权。
可是……
“陛下。”
姬凌霄突然出列,手中笏板一举:“臣以为,姜氏所言,不无道理。”
“战报確有疑点,单凭一纸文书便定镇国將军叛国之罪,恐难服眾。”
百官譁然。
一向冷麵无情、从不站队的首辅大人,竟然替楚家说话了?
姜怡寧也愣住了,诧异地看向姬凌霄。
夜无痕手里把玩著一颗夜明珠,嘴角勾起。
这场戏,比他想像的要精彩。
尤其是那个跪在地上一身孝服的女人。
明明柔弱得像朵小白花,说起话来却字字带刺,条理清晰。
在那一瞬间,他竟然在这个小妇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查。”
夜无痕身子微微前倾。
“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挣扎的小白兔。
“首辅既然求情了,那朕便给个面子。”
夜无痕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传朕旨意,楚家叛国一案,暂缓定罪,著大理寺彻查。”
“把那个监军太监给朕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兵部尚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陛下圣明!”白泽大喜。
“退朝。”
夜无痕站起身,红袍翻飞,脚步都没停。
只是在经过姜怡寧面前时,他丟下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姜怡寧一个人能听见。
“来御书房。”
“朕再给你分辩的机会。”
那语气不像是召见臣妇,倒像是……在召唤一只即將入笼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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