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 第262章 地下龙蛇藏杀机,老兵不死祭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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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的探照灯把新浪大厦的玻璃幕墙扫射得如同白昼,光柱像几把利剑,恨不得把楼体捅个对穿。
    “苏定方,那个排污口还要多久?”叶正华靠在地下三层的配电箱后,手里捏著半截雷管,听著楼梯间越来越近的战术靴落地声。
    “別催!这图纸是五十年代的老古董,鬼知道当年的施工队有没有偷工减料。”苏定方满头大汗,手指在生锈的阀门上飞快转动,笔记本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结构图,“找到了!这后面是当年备战备荒挖的防空主干道,直通前门!”
    “李震,开路。”
    李震二话不说,抡起消防斧,照著苏定方指的那块渗水的墙皮就是一下。
    轰!
    墙体本来就酥了,这一斧子下去,砖块崩裂,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令人作呕的陈年腐臭味扑面而来,那味道比尸体烂了三天还衝。
    “臥槽,这味儿……比俺那双穿了一年的作战靴还带劲。”李震捂著鼻子,眼泪都快熏出来了。
    “那是自由的味道。”叶正华把雷管塞进配电箱,设了个三秒延时,“跳!”
    三人刚钻进洞口,身后便是一声闷响。大楼的供电系统瞬间短路,追兵的红外成像仪在这一刻成了摆设。
    下水道里没光。
    脚下的淤泥没过了脚踝,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了死老鼠还是別的什么烂肉。苏定方打开了微光手电,光柱里全是飘浮的灰尘和霉菌。
    “老大,后面有人跟上来了。”李震贴著墙根,耳朵动了动,“脚步声很轻,不是卫戍区的大头兵。是行家。”
    “清道夫。”叶正华冷冷吐出三个字。
    那是西山长老会养的私兵,专门干脏活的。这帮人没名字,没档案,只有代號,杀人手法极其阴毒。
    “前面有个积水坑,苏定方,把那根垂下来的高压线扯断,扔水里。”叶正华指了指头顶那根摇摇欲坠的电缆。
    苏定方坏笑一声,掏出绝缘钳,咔嚓一下。
    滋啦。
    电缆入水,蓝色的电弧在黑水中跳动,像条要吃人的毒蛇。
    三人屏住呼吸,缩进旁边的检修凹槽里。
    几秒钟后,三个戴著全覆式夜视仪的黑影摸了上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里拿著消音衝锋鎗,根本没注意脚下的水坑。
    第一个人刚踩进去,浑身就像通了电的蛤蟆,剧烈抽搐起来。后面两个反应极快,抬枪就要射击。
    “晚了。”
    叶正华从黑暗中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格洛克喷出两道火舌。
    砰!砰!
    两枪爆头。
    剩下那个触电的还在水里哆嗦,叶正华走过去,皮靴踩住他的脑袋,把他整个人按进这漫过膝盖的臭水里。
    咕嘟咕嘟。
    气泡翻涌了几下,归於平静。
    “地下的规矩,阎王爷说了算,长老会的手伸不进来。”叶正华从兜里掏出烟,也不管手上沾没沾脏东西,啪嗒一声点燃。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污泥却透著杀气的脸。
    “走,去找那个坐標。”
    苏定方在前头带路,手里的平板电脑信號时断时续。这地下的管网复杂得像个迷宫,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几十年前写在墙上的標语:“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走了大概三公里,前面豁然开朗。
    不再是阴暗潮湿的下水道,而是一个巨大的混凝土空间。头顶是拱形的防空洞顶,几十盏昏黄的白炽灯顽强地亮著,把这里照得有了几分人气。
    “到了。”苏定方看著平板,“就是这。”
    这里像个被时间遗忘的兵营。墙角堆著整齐的弹药箱,上面印著“1976年生產”的字样。几张行军床拼在一起,墙上掛满了发黄的旧军装,还有那些早已退役的功勋奖章,在灯光下泛著哑光。
    “什么人?”
    阴影里,几个衣衫襤褸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得有七八十岁了,背有些驼,但手里的傢伙什却一点不含糊——清一色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刺磨得鋥亮。
    李震下意识地要去摸枪,被叶正华按住了。
    “別动。”叶正华盯著为首的那个独眼老人。
    那老人脸上只有一只眼睛是好的,另一只眼窝深陷,那是被弹片削掉的。他手里没拿枪,而是把玩著一把战术匕首,刀刃在指间翻飞,快得让人眼花。
    “这枪法改得有点意思。”独眼老人瞥了一眼叶正华腰间的格洛克,“扳机护圈磨薄了0.5毫米,击锤簧剪短了两圈。这种改法,全军只有一个人会。”
    老人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透出一股狼一样的精光:“叶镇北是你什么人?”
    叶正华身子一震,那是他死去二十年的爹。
    “那是家父。”叶正华把手从枪套上挪开,衝著老人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原西南军区猎鹰特种大队大队长,叶正华,向老班长报到。”
    老人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叶正华,看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他把匕首往桌上一插,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怪异的笑。
    “我就说这小子命硬,死不了。”老人转头衝著身后喊了一嗓子,“都出来吧!別藏著了!是小叶子的种!”
    哗啦啦。
    阴影里又钻出来十几个老头,有的缺胳膊,有的瘸腿,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怎么藏都藏不住。
    “您是……”叶正华看著独眼老人,脑子里闪过一张黑白照片,“老鬼?我的射击教官?您二十年前不是在边境……”
    “牺牲了?”老鬼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酒壶抿了一口,“那是做给上面看的。我们这些老傢伙,知道的太多,活著的必须是死人。”
    “这地方叫『守夜人』基地。专门收留我们这种没处去的孤魂野鬼。”老鬼指了指周围,“怎么著,被上面通缉了?是不是那个赵长河的儿子发的令?”
    “您怎么知道?”李震瞪大了眼。
    老鬼没理他,走到一台还在嗡嗡作响的老式电子管电台前,拍了拍那个大傢伙。
    “现在的年轻人,太迷信数位讯號了。以为加个密就万事大吉。殊不知,这红墙里的电话线,还是五十年代铺的模擬铜缆。”老鬼戴上耳机,调了个频段,“来,听听这个。”
    叶正华凑过去。
    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司令,天门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这次一定要见血,杀鸡儆猴。”
    这是那个发布剿灭命令的声音。
    叶正华眉头紧锁:“这声音……”
    “听著很像是吧?”老鬼冷笑一声,手指在示波器上按了一下,“看频谱。真正的声带振动,在高频区会有自然的衰减。而这个声音,频率太完美了。这是那个叫何国维的老东西搞出来的ai合成音。”
    “也就是说,根本没下令。”苏定方一拍大腿,“这帮孙子是矫詔!”
    “现在知道也没用,你发不出去。”老鬼点了根自卷的旱菸,“地面上的信號塔都被赵长河控制了。而且……”
    老鬼指了指墙上那台正在播放雪花点的黑白电视机。
    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赵长河,现任卫戍区司令,赵刚的亲爹。此刻正站在天安城楼下,身后是一排荷枪实弹的宪兵。
    而在他面前的广场上,跪著一排年轻人。
    他们穿著监察室的制服,浑身是血,嘴里塞著布条。那是叶正华手下的几个刚毕业的调查员,脸上全是淤青,但眼神依旧倔强。
    “……叶正华及其党羽,勾结境外势力,发动武装叛乱。”赵长河对著麦克风,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为正国法,今日午时三刻,公开处决这批叛徒,以儆效尤!”
    画面里,一个宪兵走到第一个年轻调查员身后,拉动了枪栓。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像是砸在叶正华的心口上。
    “那是小刘……上个月刚结婚。”苏定方眼圈瞬间红了,拳头砸在桌子上,“这帮畜生!他们怎么敢?!”
    叶正华没说话。
    他死死盯著屏幕,手里的那个搪瓷茶缸在他掌心里变形,最后“啪”的一声,被硬生生捏爆了。
    碎片刺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们想看血。”
    叶正华鬆开手,任由带血的瓷片掉落。他转过身,看著老鬼,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老教官,您这儿有能打到广场的傢伙吗?”
    老鬼看著他,嘴角的旱菸明灭不定。
    “有是有。不过那可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
    “天早就塌了。”叶正华抓起桌上的56式步枪,拉栓上膛,“既然他们要搞血祭,那我就给他们来场大的。让他们知道,这红旗到底是用什么染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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