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机械师之混沌道途 - 第89章 暗流

    第89章 暗流
    杀戮过后的死寂比先前的声响更让人脊背发凉。
    冷凝塔下的泵房已彻底化为焦土，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焦糊味。
    当真理会的“猎集”侦测器终於靠近这片区域时，捕捉到的画面只有满地的残肢断骸，以及那三具看不出原貌的执行官尸骸。
    第一霓虹塔顶端，莫林正端坐在巨大的全息图前。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滑动，將刚才泵房內的能量监控数据一遍遍回放。
    “那究竟是什么势力————”
    他蹙眉，难以理解。
    莫林並不在乎那几百个亡命徒的死活，消息本身也是密教放出去的，和他没关係。
    甚至那三名密教的大执行官也不过是稍微昂贵一点的“消耗品”
    他真正在意的是，“苍白”在那一瞬间展现出的，对静默协议的干扰能力。
    陆清玄怎么会如此熟稔“静默场”中的真空期？又是如何入侵“静默协议”的？
    最可怕的是，他完全没有查到任何相关组织的线索————
    “暗羽同盟？可他们怎么会有这功夫？”
    莫林始终认为，无论是那个力场领域还是现在利用“静默协议”的行为，都绝不可能是陆清玄一个人的操作。
    能够在外部破解异骸学派的技术，甚至加以利用，还不留下痕跡————
    这太可怕了。
    这种操作在他看来更像是某种高级文明的降维打击————但，这怎么可能呢？图什么呢？
    相比於捕捉苍白，莫林更担心那背后的神秘组织会干扰他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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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他们为什么要在幽影城这个实验场里反覆试探？”莫林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冽，“是在评估组织的实力，还是————在嘲笑我的秩序“”
    “不对————”
    莫林的思路陡然转折，“难道————组织內部有奸细？”
    莫林眼底寒光一闪。
    內城深处，一间被重重隔绝法术包裹的密室。
    灯光因为能源配额显得有些昏暗，频率不稳地闪烁著，映照著墙角那些骨化神经纤维像是在抽搐。
    “在那位领主大人眼里，我们甚至不配有完整的施法权。好像我们身体里流淌的不是魔力，而是他的高利贷”。”霍曼死死盯著手中的空酒杯，声音沙哑，“自幽影城建立以来————我们两大势力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霍曼对面的便是他的老熟人—卡洛斯。
    他二人的会面自然不是一次简单的私下聊天，背后也有两大组织的意思。
    “更糟糕的是，他在用我们的资源餵养他的实验。”卡洛斯那只义眼急促地闪烁著红光，“真理会的技术堡垒已经不再是秘密了，莫林在用我们的命去餵他的新人类”。昨天是那些被送进孵化场里的流民，明天————谁能保证不是你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疯狂：“莫林的秩序太完美了，完美到容不下第三种声音。既然他想把我们变成实验槽里的一滩烂肉，那不如在那之前，我们先把这台发疯的机器拆了。”
    聊到这，两人沉默了下来，目光交匯处，看到了相同的火花。
    第一霓虹塔顶端，一名密教的祭司卑微地跪在莫林身后，他的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因恐惧而轻微战慄。
    就在刚才，他亲手將三名大执行官阵亡的战报呈了上去。
    那不仅仅是三条命，那是深渊密教珍贵的精锐，在“新人类”实验下基本成功的死忠，却在冷凝塔的废墟里被“苍白”像宰杀畜生一样轻易抹除——————
    “大人————属下无能————没能留下那个变数。”祭司的声音在空旷的塔顶迴荡。
    莫林负手而立，並未回头，只是平淡地注视著脚下那蠕动著的“孵化场”。
    祭司看著莫林沉默的背影，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陆清玄坐在一处布满暗红锈跡的高压回流管上。
    他微微仰头，视线越过层叠交错的钢铁管道，投向那遥不可及的內城区。
    十二座霓虹尖塔依然傲立，能量光束在塔尖交织成一张永不熄灭的华丽图案，將內城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里，学派掌控下的“新人类”正在享受著能源配额带来的特权，街道上流淌著霓
    虹的高饱和色彩，权贵们在骨化神经重塑的温床中，討论著所谓的“进化”与“秩序”。
    视线向下移，却是一片令人室息的漆黑深渊。
    下城区的霓虹灯牌大多已化为破碎的玻璃与枯死的管路，唯有几盏残存的街灯在不稳的嗡鸣中发出惨澹的紫光。
    配额代替了排位祭的更替，將失去能源配额的贫民赶出了幽影城。
    冷凝塔喷出的热气在半空中消散，陆清玄伸出手，只觉暖洋洋的。
    寒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去，在这地方，那场曾覆盖废土区的雪已经彻底消融。
    然而，冬天的过去並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因为雪的消失，让这座钢铁丛林中那些血腥的伤口与腐烂的铁锈暴露得更加彻底。
    “也不知道小雀如今如何，商行应该不至於撕破脸皮。”陆清玄沉吟，进入幽影城后局势变化太大，他也未曾料想会发生这些事情。小雀本身与他无亲无故，应该不至於被拿去做什么人质。
    那除了挑衅他以外，毫无作用。
    想到这，陆清玄习惯性地拨开了隨身携带的魔导水晶球，即便全城处於高压状態下，【协议密钥】也能掩护他让他正常使用装备。
    陆清玄点开一个加密的隱秘频道，那是他离开商行前，在小雀隨身的一枚旧齿轮吊坠里留下的感应逻辑。
    屏幕上，一个微弱的绿点在地图上缓慢闪烁，坐標停留在商行废土北区的精致库房区，没有移动。
    “没被关进地牢，看来商行那帮老狐狸心里也是有想法的。”陆清玄勾了勾嘴角。
    也就在这时，屏幕上，一段加粗的暗金色的字幕缓缓铺开，帝国的官方通报被置顶到了最上方。
    官方的新闻通常具有滯后性，他不常看，废土区那会主要靠霍曼来为他整理信息，但如今的新闻显然与往常不同—
    【帝国战报：暗羽同盟全面溃败！】
    画面中，帝国军队遮天蔽日的舰队洪流正碾碎黑色的羽翼旗帜，播报员的声音冷静而威严：“本台消息，帝国近期针对暗羽同盟的清剿行动取得决定性突破。反动势力的三处核心据点在天基炮下彻底化为焦土，其名为“暗羽”的恐怖组织正在帝国的清剿下破灭。”
    新闻画面一转，出现了大批身披黑袍的逃亡者。
    播报员继续道：“据情报显示，暗羽同盟的残余势力已丧失组织性。其核心干部正带著残存的魔导武装，试图遁入监管薄弱的地带。最新的自击报告確认，大量残党已穿过封锁线，正全速逃往静默银盘周边区域。请附近居民注意安全，减少外出，帝国现已关闭通往银盘附近的交通航道，感谢配合。”
    播报员语气平淡，毫无波澜—这也是帝国的態度。
    不怕特洛伊逃，就怕他们去平民区拖时间。静默银盘的路线是封锁线上相较薄弱的路线，对方这么做，正中帝国的下怀。
    新闻最后附带了一张红色的警告地图。
    “————打到这里来了？”
    陆清玄盯著屏幕上那破碎的暗羽图案，眼神在暗红色的幽光中变得深邃。
    “看来莫林的改革时机还真不是无的放矢，一旦废土区那些傢伙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挤破头地往幽影城钻。”
    毕竟就算暗羽同盟不来这儿，万一帝国突然想清剿一波，顺手刷刷业绩呢？
    幽影谷又有几人手中没沾罪孽？
    唯有幽影城，背靠银盘、城墙据守，进可守退可逃的，还不用担心那来自暗羽同盟的威胁。
    莫林需要的不是听话的市民，而是足够多的、走投无路的实验素材。
    陆清玄摇了摇头，看来幽影城又要乱起来了。
    到静默银盘打仗诚然不会对帝国的经济、威望產生大的影响，但那直径五百公里的“禁魔区”註定了这场搜捕战不会太快结束。
    无论如何，升级才是硬道理。
    [【见习异能使】升级，气力+50、敏捷+1、耐力+1、神秘+4、获得3点自由属性点，获得1点潜能点]
    [你的总等级达到40，完成进阶任务后可继续升级]
    “许愿一个简单任务————”陆清玄心中暗道。
    [【强者试炼】：击杀一名战斗力超过你一个阶位的强敌，可组队完成，队伍成员不可超过自身阶位，目前进度0/1]
    陆清玄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的任务都太刁钻，这回总算是遇到了一个相较轻鬆的。
    这个任务的难度纯粹取决於什么时候刷到它，若是在b级阶位刷出来，难度自然不可与今日同语。
    【强者试炼】是少数书中出现过的任务，只在e~b级的进阶要求里出现，上了a级之后，这个任务便不再出现。如果运气差，在b级初阶、中阶出现，那可倒了大霉。
    超能者之间的阶位越到后面差距越大。
    如今自身能级距离c级差不太多，有人物降临卡、能量小球、协议密钥三个大杀器，击杀c级超能者並不是不可能。
    “不过————c级代表的可是琉璃星最高的阶位，每一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如何挑选————如何做局————如何保证安全，都是难点。”
    陆清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任由无数思路在脑海中升起又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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