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寢 - 第214章 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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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去那些弯弯绕绕,江箐珂开门见山。
    “说吧,怎么个谈和法儿?”
    独眼王浅笑不言。
    目光扫过江箐珂那盏未碰的茶水,他拿起火摺子,点燃茶炉里的炭火。
    茶壶里添水,放在茶炉上。
    火舌舔舐著紫砂炉底,他语气温和。
    “山上打的清泉水,清洌甘甜,煮茶味道极佳。”
    江箐珂忍著耐性,神色漠然地直视著那一只眼。
    “我不是来喝茶的。”
    眼里盈著笑,独眼王说起话来慢条斯理。
    “可以喝茶慢慢谈,且在下还备了酒宴,何必如此著急?”
    竟然还要吃酒?
    真是麻烦。
    江箐珂没再言语,算是应了。
    西延战事吃紧,若是南疆这边的事能儘快平息,她也好早日赶回去帮阿兄。
    看著眼前人这游刃有余的慢性子,江箐珂也只能耐下性子来,爭取不伤一兵一卒便谈和返程。
    且人家不想快谈,江箐珂也没法强行撬开他的嘴。
    独眼王继续捣弄手中的茶饼,准备水沸后泡茶。
    空气静默了一瞬,他再次沉声开口。
    “久闻江家军盛名,不知何时来的南疆?”
    “前日到的南疆江陵,昨日因为阁下来的益州。”
    言语间,江箐珂留意到独眼王的手。
    修长白皙,骨相极佳,跟夜顏的手一样好看。
    目光稍作停留后,重新移落到那张陌生的脸上。
    只听独眼王又问:“不同於西延,南疆天气潮湿闷热,想必多有不適?”
    一说到热,江箐珂这才想起来自己热得在出汗,偏偏旁边还烧著个小炭炉。
    她用力摇起蒲扇,直言直语道:“不適有何法子,还不是拜叶公子所赐。”
    独眼王轻笑出声。
    “这么说来,还真是在下的不是,今日,定好生款待赔罪。”
    江箐珂扯了扯唇间,礼貌性地假笑了一下,隨后便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她总觉得此人打扮怪怪的,行事风格怪怪的,连说话也怪怪的。
    且看著他认真煮茶时的样子,夜顏在她凤鸞轩里煮茶的模样,便会自然而然地浮出脑海,奇妙地与眼前的画面重叠。
    文雅的动作,煮茶时的专注,还有那矜贵清冷的气场,与夜顏简直如出一辙。
    明明是初次相见的陌生人,却有种相识许久的熟悉感。
    尤其是这种无声相处的氛围,自然而轻鬆。
    初入营地时的那份紧张,早不知在何时便散得一乾二净。
    江箐珂不由半眯著眸眼,开始审视起眼前的人来。
    肆无忌惮的打量,引来了独眼王的目光。
    右侧眉头轻挑,他似在用眼神询问她在瞧什么?
    三目对视了一瞬,江箐珂的视线便移跳到被罩住的那只左眼上。
    她想起李玄尧的左眼便是水蓝色的,还想起谷丰在信中提到的婢女容。
    容本是穆汐身边的女婢,因易容术精湛,才有了“容”这个名字。
    李玄尧將其带在身边,能逃过朝廷的通缉,容的易容术定是功不可没。
    结合诸多细节,江箐珂愈发肯定心中的那个猜测。
    若眼前的独眼王是夜顏……
    手指一下下地敲打桌面,江箐珂的那只欠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容貌可变,可眼瞳却变不了。
    只要摘了那眼罩,便能知晓眼前的人是不是她的夜顏。
    可若猜错了,对方不是她的夜顏,贸然摘人瞎眼的眼罩,也太过无礼。
    且话又说回来,夜顏是个哑巴,虽然分別时能发出微弱的声响来,又岂会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便能正常说话。
    思忖间,她手指敲打桌面的节奏又快了少许。
    独眼王侧眸瞥了眼,唇角是压不下去的笑。
    而笑意恰好被江箐珂瞥见,她便趁机又挑起了话茬。
    “叶公子在笑什么?”
    对方只笑不语。
    手指蜷缩收回,江箐珂耐著性子看著他煮茶。
    她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她在打著什么小算盘。
    待对方將一盏现泡好的清茶推到她面前时,江箐珂开口一句句试探。
    “叶公子一个大周人,怎会去到蛮苗那一带当了山寨王?”
    一声“山寨王”听得独眼王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他忍俊不禁道:“这个山寨王当得说来话长,若是想听,在下愿同江姑娘秉烛夜谈,慢慢道来。”
    嘶……
    还秉烛夜谈?
    还慢慢道来?
    有点儿那味儿。
    江箐珂装傻又问:“叶公子的眼睛可是打仗时伤到的?”
    “不是。”
    江箐珂直言:“那可是异瞳?”
    独眼王微微歪头看她,独眼噙笑不语。
    微妙的氛围使然,江箐珂的胆子不由又大了许多。
    她直接出手,径直朝对方左眼的眼罩使劲儿,却被对方的大手在中途抓住制止。
    还不让看?
    右手不行,上左手。
    结果还是被大手死死钳制住。
    而手腕传来的那股蛮力,跟牛一样,让人无反抗之力。
    答案毫无悬念。
    对视间,眼前的人脸上笑意渐盛,看得江箐珂的唇角也不受控地跟著弯起。
    来之不易的久別重逢,他竟然敢戏耍她,还从刚才就一直在这儿跟她演戏?
    江箐珂登时上来一股火气。
    火气化为衝劲儿。
    她起身跨过茶桌,骑坐在对方的盘起的腿上,看准那张嘴,便小鸡琢米似地亲了一下。
    身前的人僵滯了一瞬,独眼怔怔然地看著她,深褐色的眼瞳框著那张清丽明艷的脸。
    手腕上的力卸去,转而落在她的腰间。
    江箐珂抬手,取下那碍事的眼罩。
    水蓝色的眼睛,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魘之中,於火海中流著泪,静静地、痛苦地凝望著她。
    如今,终於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不是流著泪,而是含著笑。
    来不及生气,也生不起来。
    曾经撕心裂肺的痛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江箐珂只想珍惜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再也不要因为任性而浪费一丝半点的好时光。
    “又骗我!”
    “但这次……”
    江箐珂佯怒嗔怪,但转瞬便露出贝齿,笑得明媚。
    “骗得好。”
    只要活著,怎样都好。
    单臂紧紧圈住那日思夜想的蛮腰,李玄尧仰首,错开鼻峰,大手掌控著江箐珂的侧颈,將所有的思念和牵绊都压在了那两瓣唇上。
    他重重的吻,重重的碾磨,根本不给怀里人喘息的机会。
    而清幽的茶香,縈绕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前味是苦涩,余味是回甘。
    炎热的夏日,夏蝉在帐外的树上叫得热闹,帐內两人耳鬢廝磨,吻得面色潮红。
    泪水混著汗水流动唇角,李玄尧在她耳边低声喃喃。
    “小满。”
    “在。”
    “小满。”
    “在。”
    “很想很想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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