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丫鬟 - 第432章 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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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婚丫鬟 作者:十里豆沙包
    第432章 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赵非荀面上没甚表情,还算客气地拱了下手,但语气已十分不耐烦:“京城小院杀人案人证物证俱全,王爷闯我妾室院落意欲何为!”
    南定王收回手,视线在屋中扫了一圈。
    他人高马大、嗓音洪亮,哪怕是多年声色犬马,也不曾磨灭他身上武將体魄,“赵將军的人证物证指认的都是这婆子,本王的侧妃从未牵扯其中,最多是不查之过。”
    赵非荀视线冷冷扫去。
    “我朝律例——”
    “大將军!”南定王沉声吼了一嗓子,气从丹田而出,这一嗓子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一阵嗡鸣不適,“难道连本王都信不过吗?!”
    乘势,他走到赵非荀面前。
    似是无声施压。
    可仅有赵非荀一人听见南定王的声音。
    “所有人证一口咬定只见过婆子,婆子愚忠揽下认罪,你把锦氏压去京兆府不论认不认罪,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锦氏毁了於锦家无利。”说著,他余光瞥了眼被人护著的锦鳶。
    於锦家无利是假。
    与锦鳶不利是真。
    赵非荀怎会不知?
    所以他在追查杀人案、捉拿盗匪,用的都是身边可信之人,甚至连设局捉拿婆子,也放在园子语云斋中,自己在旁督守,不令这个消息透出去。
    他是禾阳郡主之子。
    是当今大將军之职。
    他要明媒正娶锦鳶,她必须要有锦家的身份,而锦家的名声不能有瑕——
    他无权直接处置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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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瞒住所有消息,命京兆府模糊锦氏身份。
    “你若信我,就將锦氏交给本王,等本王解了心中疑惑,定会让锦氏將所有罪行写明后以死谢罪!”
    但眼前的南定王,却能悄无声息地『处死』锦氏。
    赵非荀视线看向南定王。
    最终拱手,“王爷言重了。既然王爷开了口,今日就將锦侧妃领回去严加管教!”
    锦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掩诧异地看向赵非荀。
    屋中几人反应各异。
    南定王抱拳:“一定一定!今日打扰大將军了!”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转身,朝著锦氏走去,一时间捉拿锦氏的两个府兵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连忙看向赵非荀。
    见大公子頷首,才將人鬆开。
    锦氏骤然得了自由,心中却毫无欣喜。
    甚至只有层层叠叠的恐惧翻涌上来,她抬眸,目光愕然地看著在面前停下的南定王,他伸了手,一把握住锦氏的手,语气沉稳:“我们回家。”
    锦氏眼神混乱,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沙哑应:“是…”
    身后,是赵非荀有条不紊地安排差事。
    “北暉何在?命你押送婆子去应天府投案自首!”
    “轻风,你將杨婆子、三个盗匪也一併移交应天府!”
    锦鳶眼睁睁看著南定王就这么把锦氏带走了!
    那她爹爹之死、锦蝶之死、石榴之死——
    就要全部落在婆子之上?
    与锦氏彻底无关了?
    她不信大公子会这么做——
    但看著锦氏一步步走出书房,锦鳶忽然出声:“你站住!!”
    南定王听见锦鳶的嗓音。
    执拗、夹杂著恨。
    让人忍不住心疼,想要停下来安抚一两句。
    他如一个长辈般,当著扶著锦氏停下来,回眸向身后看去时。
    “锦鳶,和你姨母还有什么话要说?”
    锦鳶迈出两步,背脊绷紧,字词从唇边滚出:“你说不知道婆子的恨,可为何刚才要说我就不该生出来!是你在骗人还是你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
    南定王扶著锦氏。
    第一时间敏锐察觉到她的失態。
    余光中见锦氏不由自主抓握起来的五指,指尖抠破掌心,丝丝血跡残留在指甲缝里。
    就因为锦鳶的这一句话,如此失態?
    锦氏猝然回头,脸色惨白、嘴唇薄削:“垚娘当初被赶出锦家,就是因不贞不洁勾搭男人,垚娘离家后我们彻底断了联繫,你的父亲是谁,我怎会知道?至於那句话,姨母那么疼爱你,你却无凭无据就认定我是杀人凶手,谁不会心寒?”说完后,锦氏眼神几近哀求的望著南定王,“王爷,我们快回家罢!”
    越快走越好!
    离开这个地方!
    不要再让锦鳶问出那些问题!
    南定王视线抬高,“好,我们回家。”
    屋里的人陆续离开,连姚嬤嬤等人也被屏退,竹摇心中愤恨不平,连她知道锦侧妃绝不清白,可为什么大公子要把她放回去,而不是把她交给应天府!
    让坏人得到应有惩罚!
    让杀害石榴的人所有凶手得到报应!
    姚嬤嬤虚揽著竹摇离开,回眸暗暗看了眼靠近娘子的大公子,才確信了心中隱隱的猜测。
    “大公子另有深意。”出了屋子里,姚嬤嬤握著她的胳膊,躬身,一字一句告知她:“你只需记得,杀人者不会善终,今后不可在议论此事,更不能与旁人说——连拨云都不能说!记住了吗!”
    这是姚嬤嬤鲜少如此语气严厉。
    竹摇一时被嚇住。
    连忙点头,“是,我记住了。”
    “好孩子。”
    姚嬤嬤摸了下她的髮髻,“去小厨房里准备个羹汤,娘子今日定然没什么胃口,你做的羹汤,娘子爱吃。”
    *
    里间。
    眾人退出去,只剩下锦鳶与赵非荀二人。
    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锦鳶指著门外,压制著嗓音,儘量想让自己理智些,“她並非清白——连竹摇都知道一个婆子哪里能有那么厉害的手段!既然她能买凶杀了锦蝶石榴,为什么还要留著杨婆子的命!她大可以买通盗匪多杀一个杨婆子!她分明满口鬼话,就是替锦氏遮——”
    可锦鳶的语气逐渐失控。
    甚至还看著南定王把锦氏带走了!
    哪怕她反覆告诉自己,大公子另有成算,但此时此刻,她亦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锦鳶,冷静些。”
    男人抬手,笼住她的面颊,目光沉沉压下,寸寸扫过她的面庞,似乎想將眼前气炸的小丫鬟安抚平静。
    锦鳶张唇。
    迎上他视线,锦鳶有些溃不成兵的垂下眼瞼。
    “是我失態了…”她垂首,急躁的声音急转直下。
    赵非荀看著眼前低落的锦鳶。
    想起她在眾人面前的妙语连珠,字字句句质问得清晰而有力,他总担心锦鳶心性太过温柔,把姚嬤嬤调过来后,想到今后她要掌一府的事务,甚至动了把姚嬤嬤直接给了她的念头。
    可在刚才,他才发现,她需要的是支撑,而非是庇护。
    他的小鳶儿,不是藤萝。
    是鳶。
    只不过,她的柔怯、羞赧、恼怒、眼泪,仅有他能看见。
    这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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