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收容 - 第774章 八字现在有两撇了

    从相位空间中回归，把拉尔人尸块样本送去管理局后，方九决定暂时將这件事拋到脑后。
    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处理。
    起码现在，关於【两批拉尔人】的谜题已经在处理中，相信024和老福会给他完美的答案。
    “那剩下的问题就是……”
    方九看向手中的橙色丝线。
    “橙色”的指引还在，仍在引导他继续向前。
    而且从丝线粗细和凝实度来看，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了。
    橙色就在不远处。
    方九按耐下內心对“变完整”的期待，回头看向小潘。
    “你还能听见那些声音吗？”方九关心地问道，“那些机械运作的声音。”
    小潘点了点头，脸色还是有点难看，“还是很响，像心臟在跳一样，咚咚咚咚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它们的时候会有种……有种……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方九顿了顿，扭头望向莉雅。
    金髮少女抿了抿嘴，无奈地耸肩摊手：“我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方九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又路回到小潘身上。
    他犹豫一下，还是拍了拍小潘的肩膀，认真地盯著那双机械双眼：“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很难受的感觉，或者感觉自己神志不清，有点迷迷糊糊的，一定要说出来，我们马上回家。”
    小潘闻言一怔，心想领导你不是在寻找剩下的【橙】吗？
    但是看见方九认真的眼神，小潘沉默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確认小潘目前状况还行后，方九带领眾人再度启程，顺著橙色丝线所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前。
    为了加快速度，方九又接连施展数十次相位展开，用空间跳跃的方式缩短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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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方九不止一次关心小潘的情况，得到的回答完全一致。
    “有点不舒服，但一切还好。”
    想著以小潘的性格，应该不至於逞强硬撑，方九便放心地继续向前跳跃。
    半个小时过去。
    在不知第几次相位展开后，方九从相位空间中走出，抬头望向前方——
    “维多利亚”的心臟区到了。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空间，空旷得像一座没有穹顶的殿堂，四周的金属壁面上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鏤空洞洞，而是光滑如镜，泛著一种深沉的古铜色光泽。
    空间的中央，悬浮著一朵巨大的、金属铸成的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从外向內一圈圈地收拢，每一片花瓣上都刻著细密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最外层的花瓣已经完全张开，向內一层半开半合，再往里则紧紧闭合，一层裹著一层，层层相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看不见的地方。
    整朵莲花悬浮在半空，缓慢地旋转著，它每一次转动，那些花瓣之间的缝隙里就会泄出几缕橙色的光芒，像呼吸，又像心跳。
    而那根橙色丝线，正从方九的掌心延伸出去，直直地指向莲花的最深处。
    方九长出一口气：“就是这里。”
    莉雅从背后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衣摆，看著那朵金属莲花，嘴巴张了张：“这玩意儿……是『维多利亚』的心臟？感觉比我想像中要小一些誒。”
    从比例上来说，“维多利亚”应该有一个行星大小的心臟。
    眾人面前的这朵莲花虽然庞硕巨大，可最外层的花瓣敞开时也只是如城墙般高耸，而不似大陆般壮观广阔。
    方九走上前，伸手摸向最近的一片花瓣。
    冰冷、坚硬，没有任何缝隙可钻。
    一道疑惑再次於脑海中响起。
    ——这些玩意到底谁设计出来的？
    眾人花了点时间在四周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疑似入口的地方。
    杨柳姑娘原地蹦跳两下，跃跃欲试地握紧拳头，“要不我来？”
    “你一拳下去等会儿给里面的【橙色】乾没半条命。”方九瞥了眼杨柳，“先找找有没有温和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再暴力突破。”
    “或许我可以。”莉雅这时突然开口，盯著金属花瓣上的纹路低声说道，“这些花瓣和诺科生命体不一样，它似乎属於某种复杂的精密机械，我的万机之主权限应该能……”
    莉雅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就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走上前去。
    小潘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古怪，说不清是恍惚还是坚定。
    她默默伸出双手，按在最近一层闭合的金属花瓣上。
    手指触摸到金属的瞬间，她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但很快她又好像明白了什么，手指在花瓣上滑动、点按、旋转——刚开始动作还有些僵硬，后来变得越来越流畅。
    花瓣开始鬆动。
    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最近一层闭合的花瓣缓缓向外翻开，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每一层都在小潘的操作下依次张开，像一朵真正在绽放的花。
    方九盯著小潘的侧脸，发现她的眼神里没有平时的怂和乐，而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小潘。”方九忍不住开口，“你记得这些？”
    小潘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记得。”她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资料库里没有对应的信息。”
    “那你……”
    “是我的手自己在动……”小潘脸上浮现出不安之色，“好像我应该知道怎么做一样……”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有手指继续在花瓣上滑动，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像在做一件做过无数遍的事。
    最后一层花瓣打开了。
    莲花的最深处露出一个圆形的入口，入口边缘的金属是柔软的、还在流动的，像刚刚被切开的新鲜伤口。
    小潘的动作在这时终於停了下来，她急忙收回自己的双手，再看向那高度擬真的手掌时，眼神里多了一些陌生。
    方九再次確认小潘的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有点懵。”小潘呆呆地眨了下眼，“然后我还有种既视感。”
    “什么既视感？”
    “我感觉我要认祖归宗了。”小潘迷茫地看向方九，“就跟杨柳大壮还有莉雅一样……咱们小队是不是有啥认祖归宗的既定流程？只要加入小队族谱往上八十代都得被刨出来那种？”
    “还不止。”莉雅在旁嘀咕一句，“你看大壮连诞生源头都被查明白了，隔壁相位龙族连冰冷的生死循环谜团都变成温暖的白箱报告书了，它们那可不止八十代呢……”
    “认祖归宗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別太早下定论。”
    方九说著，目光落在手中的橙色丝线上。
    丝线所指引的方向，正是莲花心臟深处的空间。
    他深吸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穿过通道的瞬间，一座完全由金属铸成的城市映入眼帘。
    高耸的塔楼、宽阔的广场、交错的廊桥、密集的街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金属的，但没有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鏤空洞洞，这里的金属是完整的、光滑的，在橙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温暖的光泽。
    而在看清这座城市布局的瞬间，眾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方九脸色变了变，莉雅则是在他旁边吧咂一下嘴，咕噥一句，“现在八字有一撇甚至两撇了——这地方绝对跟小潘脱不开关係。”
    没有人反驳这句话。
    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座城市，无论是建筑布局还是金属质感的墙壁，全都和过去的那座【万机之理想城】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