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娇又软,糙汉可汗日日哄 - 第137章 只要她安然无恙地活著(二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李清婉用了半个时辰才走出的密道,耶律烈仅用一炷香的时间便走完了。
    在出口处,耶律烈捡到了李清婉丟弃的衣物,就如同被轻易丟弃的他一样。
    明明昨夜李清婉还跟他百般缠绵繾綣,在他身下,水润著一双眸子,攀著他,求著他,顺著他,与他做尽天下间的亲密事,没想到穿上衣服便不认人了,舍他而去,如弃敝履。
    狠心的小东西。
    耶律烈紧抓著李清婉的衣物走出密道。
    巴特尔带著人在出口处等待,看守庭院的男人已然被叫醒,胆怯地坐在一边。
    他像做梦一样看著周围的一切,他只是个守庭院的家丁而已,没想到却招来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官差,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活著出去。
    见耶律烈出来,巴特尔赶忙曲臂行礼,“启稟可汗,我们赶到的时候这个家丁昏死在屋子里,据他交代,他在这个屋子见到一个偷东西的小贼,还用药粉將他迷晕,应该就是……”
    可敦不见了的事情是顶机密的大事,绝对不能外露,是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找画师来,根据他的敘述,画出那人的容貌。凡是可疑之人,都让他一一辨认。”
    耶律烈下完命令便走出了小院。
    巴特尔看著还处在惊愕中的男人,“仔细回忆那小贼的容貌,若是能够找到人,少不得你的好处。”
    其实就算巴特尔不说,男人也会竭尽所能,能够为可汗办事,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耶律烈把南大营的將士也调了来,兵分多路,挨家挨户搜索。
    夜已深,断断续续的犬吠从幽深的巷子里传来,很快消失在这无边的暗夜中。耶律烈骑在高头大马上,立在一片火光中,看著远处无边的黑夜,心好似破了个窟窿,被一圈圈的丝线紧紧地缠绕住,疼痛到麻木。
    他要把他的婉婉弄丟了吗?
    耶律烈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从来没觉得人海茫茫,找一个人这样难。
    消息从各处传来,结果只有一个,便是没有找到人。
    隨著一次次希望散尽,隨著一次次失望交叠,耶律烈也变得越来越暴躁,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一直到破晓时分,耶律烈还是没有得到李清婉的消息,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让人无处寻觅。
    耶律烈不能明目张胆地寻找,他的仇人很多,他害怕那些人会比他先找到李清婉,到时李清婉的处境会更危险。
    耶律烈就这样没日没夜地找了三日,抓了不知道多少可疑的人,一边命人不分昼夜地审讯,一边四处寻找李清婉的下落。
    上京和周边州郡的百姓面对一队又一队搜寻的將士,皆人心惶惶,城门封闭让不少百姓產生非议,还出现了好几起士兵抓人跟百姓產生衝突、发生流血事件。
    到了第四日,塔娜终究是坐不住了,让人去把耶律烈叫回去,可是耶律烈著急找人,哪里肯回去。
    塔娜只好坐著马车来找耶律烈,当时耶律烈正在北枢密院盯著將士审讯可疑之人。
    李清婉能够通过妆容偽装成面相丑陋的男人,也能偽装成旁的人,所以耶律烈下令在审讯那些可疑之人时,总是先让他们净面,然后再审讯。
    可是几日过去,却没有得到一点线索。
    塔娜被引到耶律烈身边的时候,心中涌动著难以置信的情绪,眼前这个粗糙颓唐的男人,竟是她那个英姿勃发的外孙。
    耶律烈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双眼深陷在眼窝里,布满了交织如网的血丝。下巴上未经打理的鬍子,胡乱地生长著,鬍子拉碴,失去了往日的整洁与威严,透著落魄与不修边幅的气息。
    疲惫,像是无形的重担,压在他的肩头,也刻在了他的脸上,每一道纹路都诉说著连日来身心俱疲的挣扎。
    耶律烈的身形似乎也比往日消瘦了许多,他的脸庞失去了往日的光润,颧骨凸显,皮肤下隱约可见青色血管,让人心疼不已。
    这消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掉了魂魄,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空洞而茫然,一点往日的精气神儿都找寻不到。
    即便是在他带领士兵衝锋陷阵、浴血奋战的日子里,耶律烈也未曾如此憔悴过。
    那时的他,儘管满身尘土和血渍,但是眼神中却闪烁著不屈自信的光芒,每一步都坚定有力,是永不言败的战神。而今,这份光芒似乎被厚重的阴霾所遮蔽,只留下无尽的黯淡与沉寂。
    塔娜望著这样的耶律烈,心中五味杂陈,疼惜、忧虑与不解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知道李清婉在耶律烈心中很重要,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能为了李清婉颓废到这种地步。
    未等塔娜说话,耶律烈便看著塔娜,“祖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有找到婉婉之前我不会停下来。”
    起初他对李清婉还有恼意,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点恼意变得荡然无存,只有无限的担忧。
    李清婉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藏得如此之深?更多的可能是她逃出了密道,中途遇到了危险,被人给掳走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把他自己都嚇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清婉那娇弱的身影。她娇弱得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朵,轻轻一碰似乎都会让她颤抖。
    每当她害怕或是哭泣时,那双眸子里便会泛起层层涟漪,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无声地滑落,沿著她白皙的脸颊蜿蜒而下,像是清晨叶尖上的露珠,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她的声音在哭泣时会变得格外柔弱,带著无助与委屈,仿佛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虽微弱却直击人心,只是想一想就让他心碎心痛不已,仿佛有无数的针扎著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难以言喻的苦楚。
    这样想著,他仿若真的看到李清婉躲在某个角落里痛哭流涕,等著他去救她。
    耶律烈一面喝令將士把找过很多遍的地方再细细查一遍,一面不住地在心中祈求,他只要李清婉活著,只要她安然无恙。
    哪怕,哪怕她要离开他也无所谓,他只要她安然无恙地活著,別无所求。
    塔娜眼眶发热,“阿烈,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这是何必呢?”这些话无疑是在耶律烈的伤口上撒盐,可是眼下必须得把他骂醒,不能再让他执迷不悟下去。
    塔娜继续说下去,“天下女人何其多,什么好女人没有?你又何必非她不可呢?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吗?”
    耶律烈眼眸冷冽,凝视著自己的外祖母,“所以祖母是故意让婉婉知道那条密道,好让她离开我?”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