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5小农庄 - 第1091章 土窑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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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蘑菇大棚出来,日头又升高了些。
    陈凌左手拎著满噹噹的竹篮。
    蘑菇的鲜味在这个时候,是最浓郁的。
    鲜蘑菇怎么做都好吃。
    但说到底,还是得和肉类搭配最好。
    他脑海里已经想了无数种做法了。
    “爸爸,咱们现在烤松鼠吗?”
    睿睿跟在一旁,仰著小脸问,眼里闪著光。
    明显是期待的不行了。
    “那还有假?你姥爷不是说好吃么,今天咱就试试。”
    陈凌笑道:“先去果园外头那块空地,那边土好,挖土窑方便。”
    “挖土窑?”
    小明一听这话,雀跃不已。
    赶紧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叔叔,是用泥巴垒那个土窑吗?我跟著六妮儿玩过这个,他们烤过红薯!”
    “对,就那玩意儿。烤红薯、烤土豆行,烤松鼠、烤兔子更香。”
    陈凌笑道。
    这时候的农村娃娃,小时候肚里没油水,就喜欢抓了小鱼小虾,鸟雀等,或者红薯之类的,用土窑烤。
    简单方便,还好吃。
    “哇,我喜欢那个烤的味道。”
    小明欢呼起来。
    一行人穿过果园。
    小铁蛋见到他们摇著尾巴跟上来,被睿睿揉了揉脑袋:“铁蛋,今天有好吃的,等著啊。”
    果园东侧也是陈凌家的承包地。
    秋收后已经翻过,露出深褐色的土壤。
    地头堆著些蕎麦秸秆,早已晒乾了。
    本来是准备餵羊的。
    “就这儿了。”
    陈凌放下篮子,四下看了看:“土质不错,不黏不散,垒窑正合適。”
    他让睿睿和小明去抱些蕎麦秸秆,还有细树枝过来。
    自己蹲下身,用铁杴在地头剷出一块平地。
    接著,挑了处土质湿润的地方,开始挖坑。
    铁杴下去,泥土翻飞。
    垒这种小土窑,坑是不用挖太深的。
    一尺来深,直径两尺左右就成。
    陈凌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坑就挖好了,边缘修得整齐。
    “爸爸,柴火抱来了!”
    睿睿和小明吭哧吭哧抱来两捆蕎麦秸秆。
    后头还跟著王真真和六妮儿几个。
    六妮儿他们是吃过早饭,找王真真一起去上学的。
    见到陈凌垒土窑,他们也不急著去了。
    “真真,去家里把昨天装松鼠野兔的布口袋拎来。”
    “六妮儿,你再抱点粗些的柴火,胳膊粗细的树干最好。”
    “好嘞!”
    王真真转身就跑。
    六妮儿几个则熟门熟路地去果园边捡枯枝。
    陈凌家果园大,枯枝落叶从来不缺。
    更何况还挨著山脚。
    这玩意儿隨处可见。
    陈凌开始垒土窑。
    这活儿有讲究。
    得选大小合適的土块,一块挨一块地往上码。
    下头大上头小,慢慢收口,垒成个馒头状的土包。
    缝隙要用湿泥糊严实,不然漏气,火烧不透。
    他手稳,眼也准。
    一块块土坯在他手里跟积木似的,层层迭迭。
    不一会儿就垒起个一尺多高的土窑雏形。
    窑底下留了个添柴的口子,拳头大小。
    “富贵叔,你垒得真快!”
    六妮儿几个抱著柴火回来,看得目瞪口呆,“俺们垒这个,得捣鼓半天,还老塌。”
    “多琢磨就会了。”
    陈凌笑笑,抓了把湿泥,把缝隙仔细糊上:“这土窑不能急,土块要选半乾的,太湿了烧不起来,太干了容易裂。”
    正说著,王真真也拎著布口袋跑回来了。
    口袋还在动,里头的活物扑腾得正欢。
    “放这儿。”
    陈凌指了指旁边空地:“睿睿,去井边打桶水来,要洗东西。”
    “知道了爸爸!”
    睿睿拎著小桶跑了。
    接著又让小明去厨房找调料。
    陈凌这才解开布袋口,往里瞅了一眼。
    嚯,还挺精神。
    两只灰兔缩在角落,耳朵竖著。
    五六只大松鼠挤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炸著。
    最底下还压著只色彩斑斕的野鸡,这会儿也不扑腾了,歪著头看他。
    “先处理兔子跟松鼠。”
    陈凌拎出两只兔子,又抓出三只最肥的松鼠。
    “野鸡留著燉蘑菇,今天不烤它。”
    兔子好办。
    拎著后腿,用刀背在耳后猛敲一下。
    晕了,放血、剥皮、开膛。
    陈凌手法乾净利索,皮剥得完整,內臟掏乾净,兔皮往旁边一丟,让六妮儿收起来。
    这玩意儿硝好了能做手套。
    轮到松鼠了。
    这玩意儿娃娃们虽然见过,但很少有人吃过。
    所以王真真和六妮儿都围过来看。
    “松鼠咋收拾啊叔?”六妮儿好奇。
    “跟兔子差不多,就是皮更薄,得小心点儿。”
    陈凌拎起一只肥松鼠,掂了掂:“真不轻,得有三斤多。”
    他捏住松鼠脖子,刀尖在喉部一点,放血。
    接著从腹部中线划开,小心地分离皮肉。
    松鼠皮比兔皮还薄,但毛髮浓密,油光水滑。
    “这皮真好!”
    王真真惊嘆:“做个围脖肯定暖和,跟姐夫你前年弄的黄鼠狼皮子似的。”
    黄鼠狼皮子,在数九寒天之后,会换上一层厚实而细密的毛。
    那时候的皮子会很值钱。
    王真真一直记得。
    “嗯,攒著,回头硝好了给你们做小玩意儿。”
    陈凌手下不停,三下五除二,一张完整的松鼠皮就剥下来了,露出粉嫩的肉。
    內臟掏乾净,心肝留著。
    这玩意儿听说烤了也香。
    松鼠体型不大,变异了之后也大不到哪里去。
    但肉厚实,身上的肉很肥,后腿尤其粗壮,一看就很有嚼头。
    三只松鼠处理完,睿睿也拎著水回来了。
    陈凌就著井水把兔肉、松鼠肉里外洗净,血水涮乾净,搁在带来的大陶盆里。
    “叔叔,要放调料了吗?”
    小明把厨房的调料都拿过来了。
    “嗯,要放调料了,接下来要把这些肉简单醃一下。”
    陈凌接过来那几个小纸包。
    这都是自家磨的香料。
    花椒、八角、孜然、辣椒麵等,加上洞天特地產出的一些,混著粗盐,在手心里搓匀了,细细抹在肉上。
    里外都要抹到,缝隙里也要塞进去。
    肉在陶盆里醃著,陈凌开始生火。
    蕎麦秸秆点燃,塞进窑底的柴口,慢慢加入细枝,等火旺了,再添粗柴。
    土窑渐渐被烧红,缝隙里透出红光,热气烘得人脸上发烫。
    “好热啊,富贵叔可以烤了吗?”
    “还不行呢,得烧到土块发白,里外透热才行。”
    陈凌蹲在窑边,不时添根柴:“这时候急不得,火候不到,烤不熟。”
    “爸爸,姥爷来了!”
    睿睿跑回来,后面跟著王存业。
    王存业手里拿著菸袋锅,边走边抽:“怎么著,真要烤啊?”
    “那可不,昨儿抓的,趁新鲜吃。”陈凌笑道。
    “姥爷,你以前烤松鼠,也是这么挖的土窑吗?”睿睿蹲在旁边看。
    “差不离。”
    王存业点点头:“不过那会儿在山里没有铁锹,就用挖药的小药锄去刨,刨个坑就把石头垒上,也能烤。”
    “石头?是爸爸放在土窑的那种石头吗?”
    “嗯,山里石头多,捡几块青石板架在坑上,把剥好的兔子往上一搁,底下烧火,上头烤,香得很。”
    小明听得咽口水:“王爷爷,松鼠肉到底啥味儿啊?”
    “啥味儿?”
    王存业闻言想了想,“你让我说还真说不上来,有点像兔子肉,但比兔子嫩,还有点甜滋滋的。反正你们待会儿自己尝。”
    正忙活著,远处传来脚步声。
    王耀祖带著那帮医学生溜蹓躂达过来了。
    “陈老板,你们这是搞啥大工程?”王耀祖老远就喊。
    “烤兔子,烤松鼠。”
    陈凌头也没抬的回应道,“王老板吃了没?没吃待会儿一块儿。”
    “吃了吃了,但要是有好东西,那保准还能再吃点。”
    王耀祖一点都不客气,凑过来看:“哟,这是土窑啊?我在湾岛没见过这玩意儿。”
    吴明他们也围上来,好奇地看王存业挖窑。
    “陈老板,这土窑烤出来跟烤箱有啥不一样?”林佩瑶问。
    “烤箱那是干烤,土窑是闷烧,外焦里嫩,还有烟火气。”
    陈凌一边烧窑一边说。
    “啊?不懂有什么区別。”林佩瑶满脸疑惑不解。
    几个医学生蹲在旁边看,越看越新鲜。
    游客们也慢慢聚过来了。
    平日里农庄这边没人敢隨便来,门口竖著牌子:“內有猛兽散养,危险勿入”。
    但今天不一样,这边冒烟了,还聚了一堆人,大家胆子就大了,三三两两凑过来看热闹。
    “哟,这是烤啥呢?”
    “兔子,还有松鼠。”
    “松鼠也能吃?”
    “咋不能吃,野味嘛。”
    “陈老板,卖不卖?我们出钱买。”
    陈凌摆摆手:“不卖,自己吃的。你们想尝,待会儿分你们点。”
    “那敢情好!”
    游客们更来劲了,里三层外三层围著看,还有人拿出相机拍照。
    睿睿见人多,拉著王存业的袖子:“姥爷,你再讲讲那个松鼠的事唄。”
    “讲啥?”
    “就是你用砖头砸松鼠那个。”
    王存业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给娃娃们讲:
    “那是哪年来著?八几年吧,风雷镇那边山上,有一年也不知道咋回事,松鼠多得跟赶集似的。”
    “啊?有很多吗?有多少呢?”有人问。
    “多少?漫山遍野,隨处可见,跟麻雀似的。”
    “记得那一年,玉米地里的棒子被啃得稀烂,核桃树上的核桃没等熟就给搬空了。”
    王存业吐了口烟:“那玩意儿不光上山,还往寨子里跑,房顶上、院子里,到处窜。”
    “哇,那么多吗?松鼠其实很可爱的!”
    “可爱?祸害你的粮食,你就知道多可恨了。”
    王存业摇头笑了笑,“那会儿穷,松鼠肉好歹也是肉。你拿砖头往墙外一扔,啪,能砸下来两三只。”
    “什么?用砖去砸?松鼠这么好抓吗?!”
    “我们只听说过在京城,用砖砸,砸到的都是当官的,但是这砸松鼠……”
    “是啊,那年松鼠就是这么多,好几只一起上躥下跳,一砸砸两三只是很常见的。”
    眾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王存业继续说:“那会儿冬天冷,扒了皮燉著吃,搁点干辣椒,燉一锅,肉汤泡饭,香得很。”
    “那秋天呢?”睿睿追问。
    “秋天就烤著吃。”
    王存业眯起眼,回味当时的味道:“嘖嘖,秋天的松鼠最肥了,为过冬抓膘呢,一个个吃得圆滚滚的,扒了皮,肚子里全是油,香得很嘞。”
    “就是扒皮的时候得小心,別把苦胆弄破了,不然肉发苦。”
    “洗乾净了,用盐和花椒抹一遍,醃半个钟头,再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烤到皮焦黄,滋滋冒油,撒把辣椒麵,那味道……”
    王存业忍不住又是咂咂嘴,没往下说。
    围观的游客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王耀祖更是眼睛发亮:“王叔,你说得我都饿了。”
    “那你得忍著,还没开始烤呢。”陈凌笑道。
    “爸爸,什么时候能烤啊?”睿睿也等不及了。
    “等火灭了,土窑里的石头烧烫了,把肉放进去,埋上土,闷半小时就好。”
    “这么久啊……”
    “好吃的都不怕等。”陈凌摸摸他脑袋。
    火烧了二十多分钟,土窑里的石头已经烧得通红,灶口周围的土都烤乾了,裂缝里冒著热气。
    “行了,灭火。”王存业说。
    陈凌用铁锹把灶口封住,让火慢慢熄灭。
    等明火灭了,剩下滚烫的炭火和烧红的石头,他才开始往坑里放肉。
    陈凌把醃好的肉用洗净的荷叶包好。
    现在荷叶还没开始枯萎冻死。
    陈凌家农庄的,更是还很嫩绿,还带著水汽呢。
    兔子肉肥,包两层。
    松鼠肉嫩,包一层就行。
    包好的肉包简单抹上点湿泥,一起放进窑里,搁在石头上。
    接著,他將剩下的热土块盖上去,埋严实,最后在上头再覆一层湿土,拍实。
    “终於行了吗?”眾人眼神很期待。
    “嗯,闷著就行,到这一步就快得很了。”
    陈凌拍拍手上的土:“这期间火候自己掌握,不能揭,一揭就漏气,肉就不香了。”
    “看著很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叫花鸡哎……”几个医学生嘖嘖称奇。
    现在湾岛武侠小说十分流行,里面的叫花鸡他们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等待的时间里,眾人也没閒著。
    陈凌让睿睿和小明去家里搬来几条长凳,又拎来一壶凉茶。
    大伙儿围著土窑坐下,喝茶聊天。
    医学生们对山里生活好奇,问东问西。
    陈凌有问必答,说到打猎、採药的趣事,把一帮年轻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老板,听说往年还有在河上打猎的,专门打水鸟和大雁呢。”
    “是,我们这里叫枪帮,今年要不是山里修路,防止过山黄闹腾,打鸟的人绝对不少。”
    其实陈凌去年造船,也是有入秋了去打鸟的想法。
    到时候船上带著二禿子它们,沿著河顺流而下,去打猎,那简直美滋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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