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 第307章 乱起,这个时代病了(求月票)
第307章 乱起,这个时代病了(求月票)
—大乱终起。
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料到这简简单单的一道圣旨,会將岳飞推向哪一步?
也根本没有人能够意识到当前的大宋到底面对的是何种危机。
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甚至就连顾易此时都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想要看顾暉將如何在当前的时代推行改革。
这其中的阻力太大了。
大到甚至就连他和如今的顾氏都不能明確的给与顾暉多少帮助。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看他自己!
时间匆匆而逝。
北疆的风雪依旧,但暗流已化为惊涛,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下汹涌奔腾。
圣山王庭之役后,宋军並未如朝廷所愿即刻班师,反而在岳飞“肃清残敌、整飭军务”的名义下,更加稳固地控制了以王庭为核心的广大区域。
而那圣旨也彻底淹没在了这股浪潮之下。
当然,这自然是顾暉的意思。
他当然不可能让岳飞返回中原,毕竟这可是他实行改革的最重要一环。
其实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顾易也已然渐渐明白了顾暉接下来的动作,无非就是要以个人能力扫清天下的种种弊端罢了。
而要想完成这一点,那就註定了不能缺少武力。
这也是顾暉要等岳飞的原因之一。
他为何不愿直接赶赴朝廷?
其实以他的能力而言,只要他前往应天,纵使在当前大宋斗爭无比激烈的当下,有顾氏的底蕴在,他也绝对能够在短时间內解决一切,並且达到巔峰。
这是一定的。
但顾暉如今显然是想要和当前大宋现有的体系撇清关係。
说白了,也就是不利用皇权!
这也是他接下来所做之事的根本。
毕竟他本就是要限制皇权,自是不可能利用皇权让自己起势。
这是他此番的根本。
顾暉就连顾氏子弟的名头都没有利用,就不要说会留下这种致命的弱点了!
既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让岳飞返回中原?
而留在北疆的目的也很简单了!
並非是什么要以北疆为起点,对於当下的局势而言,北疆完全乾涉不了整个九州的任何问题。
他还是在等机会!
没错,就是等机会!
等到中原乱起来!
不,或许不应该这样说。
顾暉从始至终都並没有去刻意的推动些什么,他就是看透了朝堂上那些人的种种,便已经料定了接下来局势的发展。
不破不立!
昔年科举出现之时,天下便已经经过了大乱。
如今对於顾暉而言亦是如此。
既要立,那便要破!
一局势骤变!
岳飞的种种举动確实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而同时间亦是加重了赵构那种不安全的感觉,甚至经此一事之后,这种不安全感甚至渐渐转移到了对岳飞的怀疑之上。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抗旨?
这和造反又有什么区別?
当今大宋的种种问题已然是渐渐隨著时间的流逝而彻底爆发了出来。
尤其是在完顏迪古乃这些女真联军进入中原之后。
这更是让所有人看出了大宋的衰弱。
最关键的是——商业的垄断!
当任何事情一点点地超出所有管控之后,那这就是必然现象了。
更別说,当前的商业还有著这么大的利益!
而在这其中,军需,更成了贪墨的重灾区。
鎧甲以纸充革,箭矢以朽木为杆,战马羸弱不堪驰骋。
各级官吏经手一层,便剥一层皮,送到军前的物资,十不存五,且多为劣品,朝廷拨付的巨额军费,如同流入沙漠的溪水,尚未见到敌人,便已消失在层层盘剥之中。
乱象已生,烽烟四起。
中原大地,不再仅仅是女真联军这一股祸水。
被苛政、盘剥逼得活不下去的农民,啸聚山林,攻城掠县;
失地流亡的军户,与盗匪合流,势成燎原;
一些早有异志的地方豪强,眼见中枢权威扫地,也开始暗中招兵买马,划地自守。
包括吐蕃,以及西域。
当大宋的虚弱彻底被完顏迪古乃引爆出来后,这些人自然而然也是再一次的生出了征伐之意。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中原的那群傢伙不把他们当人。
他们又岂能任由他人宰割?
在九州文化横行的当下,一个个梟雄在这个即將混乱的时代,喊出了那一声声嘹亮的□號。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试问九鼎之轻重?”
”
”
这些个口號或许不適用於当代,但是这些口號对於那些刚刚接触到九州文化没多久的外族之人而言,就是能將自己的心声全都说出来。
而这,更是彻底敲响了乱世的警钟!
大乱瞬起!
辽东港。
海风带著咸腥气,吹拂著这座刚刚经歷战火、又被联军占据的港口。
完顏迪古乃立於临时改建的望楼之上,远眺著南方隱约的海平线,眉头紧锁。
他手中捏著一份最新的情报,上面清晰地写著岳飞非但未奉旨班师,反而在北疆更加稳固地扎根下来。
“岳飞...竟敢抗旨不归。”他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步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
无论如何岳飞都定会返回中原,而他十分清楚岳飞的能力,这不仅仅是在给其他反抗势力添堵,能够遏制他们的发展,同样也能给他自己爭取来称霸北疆的时间。、
但如今,局势显然彻底乱了。
一岳飞未曾返回中原。
而其他势力已然出手,他现在可谓是一事无成。
一个脸上带著冻疮疤痕的契丹首领忍不住开口:“大帅,岳飞不走,咱们占据这辽东港,岂不是孤军悬於海外?”
“宋廷水师若是缓过气来...”
“是啊!“另一个室韦部落首领瓮声瓮气地附和,“咱们的根基在北边。”
“如今岳飞占了圣山王庭,咱们杀回去,联合草原上的朋友,未必不能夺回故地!”
“何必去中原冒险?”
帐內顿时议论纷纷,各族首领大多面露迟疑。
他们习惯了在熟悉的土地上征战,对跨海远征充满疑虑。
完顏迪古乃缓缓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中原的位置。
“回去?夺回故地?“他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我们为何能轻易拿下这辽东港?”
他不等回答,声音陡然提高:“是因为宋廷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他们的水师懈怠,边军腐败,君臣只知道爭权夺利!
他的手指沿著海岸线向南划去,语气愈发激昂:“如今中原烽烟四起,流民百万,豪强並起!”
“赵构那个废物根本掌控不了局面。”
“你们听听那些响彻中原的口號——“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说明什么?”
“大宋的气数要尽了!”
“嘭”的一声,他重重拍在海图上,震得所有人心中一凛:“岳飞留在北疆,看似堵住了我们的归路,实则为我们让开了通往中原的大门!”
“他现在忙著经营那片苦寒之地,无暇南顾,这正是天赐良机!
”
他环视眾人,眼神灼灼:“辽东有什么?”
“除了风雪就是贫瘠。”
“而中原呢?数不尽的財富,吃不完的粮食,温暖的气候,还有成千上万渴望明主的人民!”
“那里,才是真正的龙兴之地!”
“我们女真人能从白山黑水间崛起,凭什么不能在这中原大地,打下一片更广阔的疆土?!“他的声音如同战鼓,在每个人心头擂响,“岳飞不来,是他愚蠢!”
“他守著不毛之地,而我们,要去夺取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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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內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各族首领脸上的犹豫渐渐被贪婪取代。
“干了!“疤脸契丹首领第一个吼道,“听大帅的!去中原!
”
“对!去中原!
”
“搏一场富贵!
”
完顏迪古乃看著群情激奋的部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与此同时,应天府。
在经歷短暂的慌乱之后,整个应天府也是再次恢復到了以往的那般平静。
辉煌似乎依旧。
至少在这皇宫之內,无论是敌军的嘶吼亦或是百姓的哭嚎声也终是穿不过这一层层的宫墙。
垂拱殿內,议政早已流於形式。
赵构半倚在铺著软绒的御座上,眼皮耷拉著,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阶下,秦檜正抑扬顿挫地念著一份关於某地祥瑞的奏章,什么“甘露降於庭树”,“白鹤翔集太学”,言辞华美,极尽諂媚。
几位近臣適时地发出讚嘆之声,仿佛这祥瑞真能抵得过北疆的烽火、中原的流民。
偶尔有边关急报呈上,赵构也只是懒懒地瞥上一眼,便交由秦檜酌情处理。
秦檜自是心领神会,或轻描淡写,將丧城失地说成“战术转移”,或將將士泣血的求援斥为“夸大其词,意图邀赏”。
万俟高、孙近之流在一旁帮腔作势,將忠直之言污衊为“危言耸听”,“动摇国本”。
王庶、赵鼎等少数尚存风骨之臣,或已被排挤出京,或缄口不言,殿中只剩下阿諛奉承之音。
而到了退朝之后,便是纵情声色的时刻。
赵构最常流连的,是精心改造过的“德寿宫”偏殿,此地引活水为曲池,堆奇石为假山,四季花卉常开不败,温暖如春。
美貌的宫娥身著轻纱,步履翩躚,如同蝴蝶般穿梭其间。
“官家,请看这新排的《霓裳羽衣舞》......”內侍尖细的声音带著討好。
赵构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著一块温润的美玉,目光迷离地看著殿中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影。
案几上摆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珍饈美味,金盘玉盏,熠熠生辉。
他偶尔会想起岳飞,心中便是一阵烦躁,但隨即被递到唇边的葡萄美酒和耳畔的软语娇音所安抚。
“陛下乃真命天子,自有百灵护佑,些许跳樑小丑,何足掛齿......”宠妃依偎在他身边,吐气如兰。
秦檜等人更是时常进献各种奇珍异宝、书画古玩,甚至搜罗民间绝色,以娱圣心。
当然,时而自然也是会有忠义之士向赵构諫言。
但赵构却丝毫都不在意。
总是会在秦檜等一眾大臣的美言之下,说出什么“我大宋依旧伟大”之类的话来。
而这,更是在无形之间促成了局势的不断恶化。
这个时代想来就是如此。
当天子开始变了之后,一切便自然而然无法扭转了!
北疆,一个无名的河谷村落。
.
这里曾是大宋辉煌时代在北疆的缩影之一。
在顾氏鼎盛、朝廷权威直达边陲的年代,得益於相对稳定的边防和朝廷对边贸的鼓励,这个坐落在商道旁的小村落,也曾有过一段安稳岁月。
村民们牧养牛羊,种植耐寒的黍米,偶尔用富余的皮毛、山货与往来的商队交换些南方的盐铁、布匹。
虽不富足,但赋税有度,徭役有期,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孩童能在河谷间奔跑嬉戏,老人们能坐在土坯房前,安然享受著北地难得的暖阳。
然而,隨著顾氏隱世,朝纲日渐败坏,这一切都已然彻底消散在了歷史之中。
如今这个村落早已是一片破败。
昔日的商队早已绝跡,取而代之的是偶尔呼啸而过、劫掠一切的乱兵或马匪,村中大半的房屋都已倾颓,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雪中呜咽。
仅存的几缕炊烟,也显得有气无力。
村民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他们牧养的牛羊,早已被过往的军队、官吏以各种名目“徵用”殆尽。
仅剩的一点黍米种子,也在去年被某个与官府勾结的大商號,以“统购”为名,用低得可怜的价格强行收走,换来的却是些劣质不堪、几乎无法御寒的布匹和掺了沙土的盐巴。
年轻人要么被拉去充了军夫,生死不明,要么便咬牙逃离了这片绝望的土地。
村口,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坐著一个瞎眼的老者。
他裹著几乎无法蔽体的破烂皮袄,空洞的眼窝对著灰濛濛的天空,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根光滑的木棍。
他是这个村落岁月的见证者,也是这苦难的承受者。
顾暉与岳飞此时正是一身寻常旅人的打扮,踏著积雪,走到了老人面前。
“老丈,叨扰了。”
“我们路过此地,想討碗水喝。”
听到这话,老人这才微微动了动,空洞的眼窝望向声音来源,乾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的声音:“水......井在那边,自己取吧......村里,没多少人了。”
岳飞看著周遭的惨状,虎目中含著一丝不忍,他沉声问道:“老丈,这村子......何以破败至此?”
老人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又仿佛早已麻木。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没了,什么都没了..
牛羊、粮食、娃子......都被拿走了。
“是谁拿走的?”顾暉轻声引导。
“官家......还有那些大老爷们的商队......”老人喃喃道,“他们说......是朝廷要的,是给北疆將士的......可我们,连將士的影子都没见著...
”
岳飞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顾暉继续问道:“老丈,你觉得......这世道,为何会变成这样?是天子不仁吗?”
听到这话,那瞎眼老人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他用力地摇著头,虽然看不见,却仿佛要甩掉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不!不怪官家!官家是圣天子,是好的!”他声音提高,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信,“都是下面那些官......那些奸臣!那些黑了心的商贾!”
“他们蒙蔽了圣听,他们欺压我们这些小民!”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胡乱地指著远方:“官家在深宫里,哪里知道我们这里的苦?”
“都是那些人不听官家的话,胡作非为!”
“要是官家知道了,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一定会的!”
老人反覆念叨著,像是在说服顾暉和岳飞,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见状,岳飞不由得便攥起了拳头,身体微微发抖。
旁人或许不知。
可他身为北疆大都督又岂能不知?
他岳飞所率领的军队,何时征过百姓家的牛羊??
顾暉的表情虽然就没有什么变化,但却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他並没有多说些什么,就这样带著岳飞如往常一般走了过去,而隨后便再次的问起了岳飞敢想。
这一次,岳飞答得毫不犹豫。
他说出了一句话那是顾暉曾经对他说过的。
当时的他,还带著几分怀疑。
而此刻,他说得坦然,也说得坚定:“这个时代......確实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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