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第536章 天地將变!圣女失踪!
第536章 天地將变!圣女失踪!
东郊康庄巷,巷子口停靠著两顶软轿。
一黑一蓝,外观十分朴素,通体没有任何装饰和花纹。
几名侍卫垂手而立,气息內敛,眸子警惕的环顾著四周。
黑色软轿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鬚髮微白,精神矍鑠,正是內阁首辅庄景明。
而另一人身著锦袍,脸型方正,轮廓硬朗,乃是兵部尚书尹昭。
中间摆放著一张檀木小几,底部暗格內置的红泥小炭炉,炉子上座著紫砂茶壶,炉盖微颤,蒙蒙水汽蒸腾而起。
“这火炉不仅能取暖烧茶,並且还无一丝烟味,尹大人还真有巧思。”庄景明笑著说道。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唯爱饮茶,平日里公务繁忙,除了睡觉之外,在轿子里的时间比在府里的都多,这样一来也方便些。”尹昭一边说著,用帕巾垫住提手,拎起茶炉,將两人面前的杯子斟上热茶,琥珀色茶汤冒著热气,清冽香气瞬间便瀰漫开来。
庄景明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不禁出声讚嘆,“好茶。”
“此乃孤株雪芽,生於万丈崖巔、云雾锁断处,汤色清如琉璃,香冷而不淡,饮之有清神醒气的功效。”尹昭如数家珍,笑著说道:“我手里正好还剩三两,庄大人若是喜欢,便直接送到你府上去。”
“那倒不必,我怕这好茶喝多了,普通的茶便喝不进去了。”庄景明放下茶杯,语气轻飘飘道:“茶和酒一样,常饮则无味,久贪则生灾,本就是消遣之物,最后反倒还为其所困,得不偿失啊————”
尹昭眉头跳了跳。
对方似乎话里有话,但他一时还没咂摸出味来。
“岁数大了,就爱多嘮叨几句,尹大人別往心里去。”庄景明清清嗓子,道:“言归正传,尹大人突然约老夫出来,应该不止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尹昭神色端正,斟酌片刻,说道:“昨日在昭华宫,庄大人突然站出来列举姜家罪证,让我有些诧异————难道庄大人就不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还是说,听到了什么风声?”
朝中无人不知,庄景明背靠姜家,双方知根知底,早已深度绑定。
庄景明能翻出姜家的罪证,姜家同样也有办法把庄景明给拖下水,此事若是闹大,恐怕这內阁首辅的位置都要保不住!
这道理他明白,庄景明不可能不懂?
之所以还选择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有著极大的利益,足以让他挺而走险;要么是被人胁迫,別无选择。
庄景明並没有拐弯抹角,坦言道:“尹大人也不用试探我,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姜家已经走在了灭亡的路上,包括亓家、万俟————所有试图挡路者都將覆灭,无一倖免。”
“挡路?”尹昭心头一跳,“挡谁的路?”
“其实尹大人应该已经猜到了什么吧?”庄景明微眯著眸子,说道:“观星台垮塌只是个开始,天翻地覆,只在朝夕,这天下,早就不再是原来的天下了。”
?!
尹昭脸色剧变。
庄景明宦海沉浮多年,能爬到一品的位置,自然深諳生存之道,即便有话也只说三分,如今竟敢发出如此暴论!
难不成陛下真的————
正当他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甲冑摩擦声。
庄景明抬手掀开轿帘,只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正朝著镇魔司方向而去,其中那骑著高头大马的官员,正是兵部侍郎雷修文。
见此一幕,庄景明方才恍然,“难怪你大老远的要跑到东郊来,原来还准备了这么一手?你自己得罪人也就算了,还要把老夫也给拖下水?”
“庄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请你过来做个见证而已。”尹昭解释道:“按照陈墨的说法,这阵图既然关乎国本,自然应当严加看护,正好也能验证一下,到底谁才是反贼。”
他对昨日之事始终心有不解。
按照世家的行事风格,即便想要谋反,也不该如何简单粗暴,就差把“谋反”二字都写在了脸上。
结果全都被陈墨所杀,连个活口都没留下,给人感觉就像是在故意灭口一般。
直觉告诉他,陈墨肯定隱瞒了什么。
这次让雷修文带人过来,一方面是奉命行事,同时也有试探的意思。
庄景明透过轿窗,远远看去,只见雷修文从怀中取出一张黄敕,要求接管镇魔司,眸光微微闪动,“皇帝的詔令?为何內阁事先不清楚此事?”
“这是一个月之前,陛下暗中派人送给我的特旨,还带了个话,说只要东郊发生变故,无论任何原因,必须儘快接管镇魔司。”尹昭说道。
所谓特旨,是由內廷直接发出,不经內阁票擬、不经六科封驳,由皇帝单独下发的旨意。
理论上来说,这种行为绕过了朝廷中枢,並不合规,颁发这种圣旨,说明此事干係甚大,不能被其他人知晓,而且不能留下任何官方痕跡。
“陛下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於是提前便做好了准备。”
“看来我猜的没错,和陈墨暗中角力的,並不是什么世家,而是皇帝本人!”
庄景明心潮起伏,袖中拳头暗暗攥紧,但神色依旧平静如湖。
直到陈墨现身,眼底才掀起波澜。
“他果然来了,雷修文怕是要有麻烦了。”
“麻烦?”
尹昭端起茶杯,摇头嗤笑道:“陈墨就算是再桀驁不驯,难道还敢公然抗旨不成?”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陈墨手中燃起火焰,直接將那张詔书付诸一炬,化作飞灰飘散。
“噗!”
“咳咳咳!”
尹昭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著,脸庞涨的通红,“这、这傢伙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焚詔灭旨?!此乃大不敬之罪,可是要杀头的!难道他活腻了不成?”
庄景明耸耸肩,说道:“你別看我,这是陛下给你的私詔,內阁没有底本留存,即便你想告状都拿不出证据。”
尹昭:
唯一的詔书被毁,如今只有皇帝本人能证明此事的真实性。
但问题是,现在乾极宫大门紧闭,陛下始终未曾露面,根本就见不到人!
本来想著探探陈墨的底,未曾想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庄景明抿了抿嘴唇,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陈墨这般大胆的举动,再次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双方势成水火,到了白热化的节点,甚至连表面上的和谐都没必要维繫了。
这种时候,必须要坚定立场!
或者说,自从高聿衡死在庄府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瞥了一脸茫然的尹昭一眼,庄景明暗暗摇头,起身说道:“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內阁还积压了不少公务,老夫先行告辞,尹大人留步。”
说罢,便逕自走下了轿子,登上了另一顶软轿,在侍卫的护送下迅速离开。
尹昭手中攥著茶杯,好似雕塑般呆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
不多时,外面传来扈从的声音:“大人,雷侍郎求见。”
尹昭回过神来,声音有一丝沙哑,“让他上来。”
“是。”扈从应声。
片刻后,雷修文登上了轿子,躬身行礼,脸色铁青,沉声道:“大人,陈墨那傢伙胆大包天,竟然敢焚毁詔书,而且还將程琅打成重伤,实在是囂张至极!”
尹昭默然无言。
雷修文继续说道:“陛下颁发的詔书,都会在內阁留底,下官回去就写摺子,非得弹劾他不可!即便是皇后殿下再偏爱,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包庇他吧?”
尹昭依旧不语。
雷修文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情绪逐渐平復下来,小心翼翼道:“大人,您怎么不说话?”
尹昭眼瞼低敛,语气冰冷:“首先,那黄敕是陛下给我的密詔,並没有底本,其次,我让你来接管镇魔司,谁让你出手伤人了?”
雷修文表情一滯,“下官確实有些衝动,可即便如此,陈墨也不该————”
“就算陈墨不配合,你只需要呼叫增援,围困镇魔司,把事情闹大,等宫里派人过来,这詔书谁还敢不认?”尹昭瞪了他一眼,“可你呢?竟然直接把黄敕交到他手里!现在除了你们几个的口供之外,没有任何证据,皇后本就对他极为偏袒,更不可能治他的罪!”
雷修文嗓子动了动,艰难道:“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除非陛下出面,否则此事只能就此打住。”尹昭双眸幽深,欲言又止道:“镇魔司倒是小事,我担心的是陛下,可能已经————”
雷修文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也知道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垂首道:“下官无能,还请大人责罚!”
尹昭嘆了口气,说道:“上次藺俊贤的事情,还没让你长教训?怎么说你也是兵部的二把手,做事要动脑袋,难道你也想走徐家的老路?”
雷修文脑袋垂的更低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时,火炉上的茶壶震颤不已,发出阵阵嘶鸣。
雷修文訕笑道:“大人,水开了。”
尹昭垫著毛巾,將茶壶拎起,动作微顿,口中说道:“方才你在镇魔司的表现,就好呜—
像这壶茶水一样————”
雷修文若有所思道:“大人是说我性格不够沉稳,容易被人激怒?”
尹昭摇头道:“非也,我的意思是,你像个只会乱叫的沸物。”
雷修文:“————“
“下去吧,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现在局势有变,在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再去找陈墨的麻烦了。”尹昭摆了摆手。
“遵命。”雷修文老脸通红,躬身退下。
轿子里只剩下尹昭一人,空气恢復了静謐。
他正准备倒茶,突然想到庄景明的话,莫名感觉兴趣缺缺。
將茶壶放到一旁,抬手掀开轿帘,却见陈墨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神色变得凝重,对那名紫衣女子交代了一番,旋即便闪身消失不见。
尹昭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抬手敲了敲窗欞,“走,先回府。”
“是。”扈从应了一声,將软轿平稳抬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此地。
玉楼坊,浣花馆。
这会刚过辰时,宿醉的客人还未醒来,整座楼阁处於一片静謐之中。
二楼臥房里,乔瞳正焦躁的来回踱步。
呼—
紧闭的窗户突然打开,一阵微风吹拂而过,陈墨的身形无声无息浮现。
“陈大人!”乔瞳急忙来到他身边。
“嘘。”
陈墨示意她噤声,抬手布下了一个隔绝法阵。
抬眼环顾四周,发现这屋里只有乔瞳一人,皱眉道:“急匆匆的叫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虞圣女呢?怎么没看见她人?”
乔瞳縴手攥紧衣摆,脸色有些苍白,低声道:“圣女她————她失踪了————”
“嗯?”陈墨眉头一跳,“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
乔瞳將前因后果尽数道来。
原来当初虞红音和乔瞳为了调查失踪案,女扮男装,假装嫖客,来到了玉楼坊。
她们每天都换成不同的样子,在各个青楼游荡,將年岁不满二十的女子尽数下了禁制,只要离开玉楼坊的范围立刻就会有所察觉。
可足足过了近一个月,都没有半点动静,两人难免有些放鬆警惕。
就在今天一早,乔瞳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只是离开了半个时辰,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虞红音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枚玉符。
“就是这个。”乔瞳將玉符递给了陈墨。
陈墨心神沉入其中,里面是虞红音的留言。
大概意思是,她发现有人被带走了,来不及等乔瞳,先行跟上去追查,隨时通过传讯符联繫。
“可我无论如何都联繫不上圣女,也感知不到她的方位,不敢耽搁,就马上给你传去消息了。”乔瞳说道。
陈墨攥著那枚玉符,脸色微沉,“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是今天,怎么感觉武烈好像知道我的动向————不过幸好我也留了一手————”
他让虞红音和乔瞳来玉楼坊之前,便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意外,除了通讯符之外,还用《太阴逆时决》在虞红音身上留下了“锚点”,能够通过阴阳二气的波动来感知对方的位置。
陈墨取出蚀光晷,运转功法催动。
晷盘上的指针微微颤抖,隨后指向了一个方位。
“找到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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