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大时代 - 第186章 从蛇花子到国家特邀研究员

    方言之所以对季德胜知道的这么清楚，原因就是朱老的笔记上，很详细的记录了他这个朋友季德胜的大半生。
    和邋遢医生陈照一样，季德胜一样出身低微，一样身怀绝技，也一样是被朱老发掘邀请成为医生的人。
    季德胜往上数六代人，都是和蛇打交道的。
    在旧社会他们这种职业，是被人瞧不起的“蛇花子”。
    “蛇花子”这个职业在旧时代，做的就是闯江湖，捉毒蛇，治疗蛇咬伤，然后卖蛇药的事儿。
    季德胜他从一出生就和蛇打交道，五岁的时候就学习捉蛇的方法。
    穷人谋生难，不做这个就没活路。
    虽然被人喊做蛇花子，工作又危险，但是要活下去，也只能做这行了。
    不过他和老爹还是有些不一样，喜欢钻研的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配置蛇药和玩蛇的方法。
    1923年他在南京夫子庙前作场，卖自己配置的蛇药，表演相当生猛。
    他先抓一条五步蛇，咬住自己胳膊，然后等到伤口发紫红肿的时候，再拿出蛇药捣碎，两颗敷在伤口，然后自己再配上黄酒吃上两颗。
    蛇咬伤的地方就会肉眼可见的消肿，把观众看的一愣一愣的。
    就靠这一手功夫，不消一会儿他带的蛇药就会被抢购一空。
    用这么硬核的表演手法，他辗转江苏各地，一直表演到1940年。
    当时一个小鬼子药商找上了他，要求要买他的药方，还要请他到国外去，合伙成立一个医药株式会社，赚钱平分。
    但是缺钱的季德胜这次却意外的硬气了起来，只说了一句：
    “华夏的医术医药，别想贴上你们的商标拿去赚钱。”
    小胡子恼羞成怒，威胁季德胜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季德胜一点不怕，说自己无家无业罚酒又怎么样？说完就带着自己的药箱蛇篓扬长而去。
    不出意外的，他就被小胡子报复了。
    更是差点就被弄死。
    最后还是一个叫隆海蛟的江湖朋友救了他。
    之后他为免被报复，便不在一个地方逗留，开始辗转南北九省，卖药的同时研究各地毒蛇。
    到了1944年的时候，终于让他将这款具有广谱，高效，速效的季德胜蛇药研究完善了出来。
    1946年，四十八岁的季德胜终于带着蛇药返回苏南，和一个在苏州认识的沈姓女佣人结为夫妻，他们夫妻定居在南通天生港的土地庙，并在南通摆摊卖药。
    摆摊用的依旧还是那套拿蛇咬自己的绝活，朱老听说了他的故事后，亲自去看他，见识了他的医术后，两人一番畅聊，随后朱老就邀请季德胜加入自己的医院。
    季德胜觉得朱老能够放下身段，向他一个“蛇花子”低头邀请，让多年云游的他大为感动，答应了朱老的邀请。
    在到了1957年的时候，已经当了医生多年的季德胜做出一个决定，打算把自己的秘方交给国家，用于救下更多人。
    在朱老的协助下，把他自己的药方都记录了下来，然后参照《本草纲目》《华夏植物志》这些书，把药方再次规范化。
    最后把成果上交给了国家。
    这个方子当年就被列入了431号绝密配方里。
    在1958年的秋天，燕京举办了全国医药卫生工作先进代表大会。
    在大会上，伍豪同志更是亲口赞扬了自己这位江苏老乡的蛇药。
    随后卫生部授予他“卫生医药技术革命先锋”奖状，华夏医药科学院聘请他为特邀研究员，季德胜蛇药被列为国家一级机密，并开始大量制造销往全国。
    随后更是销往国外十几个国家，帮助国家赚取外汇。
    从一个“蛇花子”成长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相当传奇了。
    ……
    方言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季德胜的故事，乐苗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药居然这么有来头。
    同仁堂这边倒是很少收到蛇咬伤的人，所以只知道“南通蛇药”，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
    过了一会儿老陈头爷孙两人终于算是洗好了。
    老陈头带着嗷嗷叫的小孙子走了回来。
    不过看起来却不像是只洗了手。
    简直就像是把全身都淋了一遍。
    方言看着老陈头浑身都被打湿的模样，就知道他那外孙肯定又闹腾了。
    甚至后面的贾大鹏裤子都被打湿了一大片。
    看起来就像是尿裤裆里似的。
    看着那小屁孩儿闹腾的模样，方言放弃了自己上手的打算，对着老陈头说道：
    “这个药片，你把它碾碎，加上冷开水调和成泥状，然后涂在红肿的位置上，每隔六个小时涂一次，在这个时间里你们不要碰油在皮肤上。”
    “只要正常用药，应该晚上就可以消肿下去，水泡这些会相对晚一些。”
    老陈头接过药，点点头就对着方言感谢道：
    “好好，谢谢方大夫。”
    方言摆摆手：
    “不客气，以后看着点孩子，别让他干傻事。”
    “哎呀，我也是没办法，这小子教不听，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哎哟！”刚说完老陈头下巴上的水泡，就被他怀里的外孙一爪给抠破了。
    疼的他直接叫了出来。
    这下老头子也是被整出火了，几巴掌就甩在小外孙屁股上，那力道真是没收着，打的“啪啪”作响。
    “……”刚才还在嗷嗷叫的小东西顿时老实了，然后又哭了起来。
    嘴里开始骂起了脏话。
    给老陈头听的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
    一下给扭动的小外孙丢在了地上，然后脸色涨红破口大骂：
    “当老子想伺候你？要不是你玩那个破虫，会弄成这样？”
    “今下午就让你爸妈过来领回去！谁他妈愿意带你，谁带去！”
    说着拿起药就去划价结账去了。
    留下小外孙在地上嗷嗷哭着打滚。
    手脚并用在地上拼命的挥动，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给后面进来的病人差点没吓出去。
    “闭嘴！”
    突然一个人走上去大喊一声，直接镇住了地上的孩子。
    哭闹声戛然而止。
    众人一看，发现居然是保护方言的警察，也就是刚才一直在一旁看书的小张。
    他拿出手铐来，对着地上刚才还嗷嗷叫的小东西说道：
    “再闹就给你拷走，带派出所里关起来！”
    地上的孩子一个哆嗦，看到一身警服的小张，居然真一下被吓住了。
    “起来，去找你外公！”小张用严肃的口吻命令道。
    随后小孩居然真老老实实的爬了起来。
    一溜烟的就跑到了他外公脚边，不敢再闹腾了。
    见到这一幕后方言感慨：
    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本来以为无解的超雄小孩，居然也能被克制。
    等过几天秦农抓到人回来，自己怎么都得在他面前夸一夸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