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 - 第1017章 煎饼摊,祸从口出【拜谢!再拜!欠更29k】
第1017章 煎饼摊,祸从口出【拜谢!再拜!欠更29k】
阳春三月,寒食清明已过。
初八穀雨,穀雨之后便是春末夏初。
天气愈发的暖和。
於是,徐载靖上朝也不再坐车,而是骑马。
这日上午。
阳光明媚,暖风阵阵。
下朝的徐载靖出东华门,同亲卫骑马回广福坊。
路上,一阵暖风袭来。
“呸!噗!”
不论是徐载靖还是郡王府亲卫,眾人纷纷在口鼻前摆手,朝外吐东西。
眾人这般行为的原因不是灰尘,乃是漫天飞舞的柳絮。
汴京城中各处遍植柳树,每到此时都是柳絮乱飞。
不同於后世隨风低飞成团的杨絮,柳絮如丝又很轻,风一吹便能飞的很高。
也就会直接落到骑马的徐载靖等人脸上。
像是琼苑金池,青门紫陌,似雪杨花满路”、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等词句,说的就是此时的春景,且诗词里的杨花”说的乃是柳絮。
驭马离开东华门外大街,徐载靖等人上了运河上的大桥。
上午的大桥两端,挤满了各色的摆摊商贩。
有的卖吃食,有的卖日用品,有的磨刀修瓷,总之十分热闹。
摊贩们的傢伙事儿,有的是类似武大郎用的扁担,有的是由独轮车改造而来。
独轮车上方改造为可收起的木板,一应货物傢伙事儿,都摆在木板上。
看到徐载靖等人驭马而来,路边眾人皆是躬身拱手行礼。
骑马走到大桥最高的中间位置,徐载靖放眼看去,运河中船舸爭流,河边还有成片垂柳。
靠近河畔的水面上,还漂浮著几片白块儿,那是落水漂浮的柳絮。
越过岸边的宅院朝东北方向看去,还能看到晴空下高高的樊楼。
樊楼更远处,还有一抹高耸的檐角,那是卫国郡王府最北边的建筑。
徐载靖看了两眼后,继续朝桥下走去,顺手摸了摸脸上若有若无的柳絮丝。
徐载靖还没下大桥,最前面的亲卫却勒停了马儿。
与此同时,徐载靖听到有男子喊道:“一个妇人拋头露面的摆摊不容易!你这廝怎么如此不讲理,就在人家摊子前面摆摊呢?”
“卖个烙煎饼,瞧把你厉害的!”
一旁有閒汉附和:“哎,你这汉子!卫国郡王的马队都来了,你这都要挡路了!快让开!”
“你这汉子,抢买卖抢的这么明目张胆么?”
“欺行霸市啊这是!”
就在这时。
“啪!”
一声鞭响。
“唏律律—
“”
前方,郡王府亲卫健硕的良驹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
“不让人活了呀!他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呀!”街边摊子后,又有妇人的哭喊声传来。
妇人哭喊的同时,还偷偷看了眼驭马的郡王府亲卫。
“嗒嗒!”
良驹的马蹄砸落在地。
在前面开路的郡王府亲卫,捏紧了手里的马鞭。
看著在妇人摊子前摆摊,阻挡客源的低头摊贩,郡王府亲卫目光一凝,带有杀意的看了过去。
可这摊贩依旧不为所动。
“恃强凌弱,还这么不知悔改!”
郡王府亲卫说著,驭马朝著那低头的汉子走去。
郡王府亲卫所骑的良驹,乃是肩高背厚体態雄健,能驮动重甲冲阵的河西好马。
在骑士的催动下,河西好马缓步而行。
这烙煎饼的摊子,也是由一辆独轮车改造而成。
哪怕汉子的独轮车上有沉重的满是麵糊的木桶、摊煎饼的铁、加热铁的石炭等东西。
可在河西好马的劲力前,这一切都不够看的。
“吱吱!”
独轮车的木轮、两根扶手下的撑脚,在地面上摩擦出声。
车旁的汉子似乎是在赌气一般,双臂用力的推著独轮车,徒劳的想要抵挡河西马的巨力。
被薪柴烧的滚烫的,用来烙煎饼的铁摇摇晃晃,眼看著就要烙在汉字的胳膊上。
热气喷涌,也让河西好马摇了摇马首。
就在这时。
“爹爹!爹爹!”
人群中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冲了出来,扑到了独轮车后的汉子腿边。
“呜呜!爹爹,別挡了!快让开!”男童泪水雨下的哭喊道。
看著摇摇欲坠的滚烫铁,男童撕心裂肺的喊道:“爹爹!锦儿不读书了!钱不够,锦儿不去读书了!”
“你快让开!爹爹—
”
哭喊的同时,男童还用力的推搡车后的汉子。
男童身旁的女孩儿,用袖子擦了一把流泪,对郡王府亲卫哭喊道:“坏人!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欺负人!你们欺负人!”
看到此景,郡王府亲卫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措。
一开始出声的男子,语气戏謔的骂道:“两个小杂种,演给谁看呢?”
“知道这是谁家的护卫么?”
“得罪了郡王府,你们一家子就等死吧!”
说完,见两个孩子目露惊恐的打哆嗦,那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听到此话,独轮车后的汉子,紧握车身的大手愈发的用力,看著一双儿女,眼中却有些无措。
“怎么回事儿!你们干嘛呢!”
还在桥上的阿兰,声音极大的喝问道。
骑马逼近摊贩的郡王府亲卫听到这话,驭马让坐骑后退了一步,“哐当!”
河西好马用胸口推搡的独轮车,卸力后晃了几晃。
郡王府亲卫捏著马鞭拱手道:“回统领,这廝的摊子挡了路!也就是在汴京,假如在北边战场,见到这等人,我早就一刀....
“7
说话间,阿兰已经驭马来到近前,喝骂道:“废话这么多?”
骂完,阿兰眼中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汉子身旁的一双儿女。
郡王府亲卫赶忙低头,转而道:“这廝不仅挡路,他还恃强凌弱,欺行霸市!欺负妇孺!”
“我没有!”
自一开始就不说话的汉子,此时又憋屈又难受的喊道。
“我没有!”
一直不说话的汉子,看著从阿兰身后驭马过来的徐载靖,眼眶欲裂再次大声喊道。
“嗒嗒嗒..
“”
全身黑色,皮毛油光水滑,身形高壮的小驪驹,偌大的铁蹄踏在地面上,压迫的气势极为逼人。
“噗!”
被柳絮扰到的小驪驹,摇了摇马头。
小驪驹马头后面,是镶金戴玉精致无比的鞍,鞍下是锦缎的障泥和精铜的马。
马鐙上踩著精致的官靴,官靴上则盖著贵重的郡王常服。
再往上就是一件泛著阳光的轻薄披风。
披风披在头戴玉冠的徐载靖身上。
只是看了眼徐载靖,摊贩身旁的一双孩儿,连哭都不敢哭了。
“欺行霸市,不想让我们活啊!”摊贩汉子身后,有妇人低声的哭叫著。
徐载靖骑在马上没有说话。
阿兰看著四周,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辱骂两个孩子的男子,抢先说道:“郡王,这廝欺行霸...
”
徐载靖的视线淡淡的扫了过去,並无什么表示,那男子就咽了口口水,眼神瑟缩的闭了嘴。
“,那妇人,出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阿兰朝著汉子后面的摆摊妇人说道。
“是,是!”那妇人瑟缩的走了出来。
低头看著地面,妇人道:“回军爷,小妇人在此处摆摊买烙饼,这汉子他,他无缘无故的挡在小妇人车前,与小妇人抢客......
”
此话一出,汉子身旁的男童胸口起伏的怒视著那女子。
擦了把眼泪之后,男童又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徐载靖。
男童身旁的女孩儿正要说话,就被男子扯了一下,低声道:“大人们在问话,你別插嘴。”
“那汉子,你也说说吧!”阿兰蹙眉道。
“回大人,小人一直是在此处摆摊,往日离开后也会放个木桶、板凳什么的占位置..
“”
汉子刚说了两句,“让开,让开!”
人群中便有一个穿著街道司吏员官服的人,边走边说的走出了人群。
看著驻马而立的徐载靖,街道司吏员躬身拱手一礼:“卑职染院桥街道司街官於无忧,见过郡王殿下。”
徐载靖扫了眼跟著街官来的铺兵,语气听不出息怒的说道:“来的倒是挺快。”
“卑职,卑职就在附近巡街,看到殿下仪仗被阻,便赶紧过来了。”街官低头说道。
看著额头冒汗的街官,徐载靖轻轻頷首,道:“此处桥头附近的摊子属你管辖?”
“是。”
“这两人的摊位,这么回事儿?到底是谁占理?”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街官於无忧深呼吸了一下,急声道:“回殿下,这摊位本就是缴纳银钱后,约定俗成的放个东西,算是占了位置。”
看了眼街边前后的两个独轮车,於无忧说道:“这前面的汉子占理。”
“嗯。”徐载靖頷首。
方才驭马推搡独轮车摊子的郡王府亲卫,听到此话后眼睛一瞪,眼神很是气愤的朝那妇人看去。
妇人哭喊道:“冤枉啊!大人!小妇人来的时候,这街边摊位上是空著的呀!没有凳子木桶什么的呀!”
“被你扔了,当然没有啊!”一旁的人群中有人说道。
街官於无忧看了眼徐载靖的神色,赶忙踮起脚,指著人群中的一人喊道:“左梦梦,你別在人群里说话,给老......给我出来。”
顺著於无忧指著的方向,人群分开了一道路。
穿著布衣容貌清秀的青年,眼中稍有些瑟缩的后退了一步。
可看了眼被两个孩子簇拥的摆摊汉子,一咬牙之后朝前走了两步。
刚走出人群,不知是腿软还是脚下有坑洼,那名叫左梦梦的青年,脚下跟蹌了两步。
“噌!”
护卫在徐载靖身旁的亲卫,条件反射的拔刀出鞘。
徐载靖嘴角一动后,朝著一旁的亲卫摆了下手。
青年动作不標准的拱手道:“小,小人左梦梦,见过,见过郡王殿下,见过诸位大人!”
“抬头说话。”徐载靖道。
“是。”那青年应著,强忍著惧怕抬头抬眼的朝徐载靖看去。
“方才你在人群中说的话语,可敢用性命保证,说的是真的?”徐载靖问道。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青年缓缓低头。
可只低了剎那,这叫左梦梦的青年便用力抬头,拱手道:“回郡王,小人敢!那妇人扔魏大哥的物件,不是一次两次了!”
“为了孩子,魏大哥一直忍气吞声!可几次下来,那妇人越发得寸进尺!”
摆摊妇人慌乱的看了眼徐载靖,厉声道:“,你这人,怎么张嘴胡说呢!我什么时候扔过东西!”
“放肆!”阿兰厉声道:“让你这妇人说话了么?”
“小妇人,小妇人...
“6
徐载靖看向一旁的街官於无忧,道:“这两人谁先来此处摆摊的?”
於无忧:“回殿下,是这个叫魏升的男子。”
徐载靖环顾四周:“此处摊位位置不错?”
“尚可!”於无忧回道。
徐载靖轻轻頷首,目光扫过了方才驭马推搡独轮车的郡王府亲卫。
“滚下来!”阿兰急声喝骂道。
听到此话,魏升身旁的一双孩儿被嚇的一哆嗦。
见此,阿兰眼中满是歉意的看了过去。
自知自己衝动理亏的郡王府亲卫,动作利索的翻身下马,一撩衣摆后跪到了徐载靖马前。
徐载靖视线从摊位前扫过,冷声问道:“张夏,魏升的独轮车所在的位置,阻碍本王仪仗了?”
亲卫张夏,语气惭愧的低头拱手:“回主君,並,並未阻碍!是卑职.....衝动了!
“”
“衝动了?”徐载靖冷声质问道:“衝动了,就要驭马撞翻別人养家餬口的生计?”
亲卫张夏看了眼呼著一双儿女的摊主,惭愧低头:“主君,卑职失察,甘愿受罚!”
“方才,你驭马推搡独轮车走了几步?”徐载靖问道。
“两步。”亲卫张夏十分內疚的说道。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道:“二十军棍,现在就打。”
阿兰表情著急:“殿下,老张他可是..
”
徐载靖蹙眉厉声道:“阿兰,你来行刑!”
阿兰一愣,隨即躬身拱手一礼:“是!”
亲卫张夏闻言,表情瞬间一松,拱手道:“谢主君!”
阿兰则朝著下马的其他亲卫抬了下下巴。
有两个亲卫上前,將张夏的皮甲解开,褪下了他穿著的布衣,露出了张夏的上半身。
刚露出了张夏的上半身。
周围百姓惊呼声四起。
“啊!”
“呼!”
“哎哟!”
百姓们惊呼的原因,乃是张夏的上半身胸前满是伤疤。
“嘖嘖嘖!天爷啊!这伤疤全在胸前啊!这这这......好壮士啊!”
“是啊是啊!怪不得是郡王的亲卫呢!”
“这伤疤在胸前,又有什么说法儿?”有百姓疑惑问道。
“你说呢?伤疤在胸前,说明这位大人死战向前!从不將后背露给敌人啊!”
“你想想,只有逃跑的时候,后背才会受伤!”
“哦哦!”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
搂著自己父亲魏升的男孩,看著要被打的亲卫张夏,低声道:“妹妹,听著那位叔叔,他,他不是坏人!”
魏家小姑娘抬头看了眼自家父亲:“爹爹。”
两个孩子话语,提醒了摊主魏升,魏升躬身拱手道:“郡王殿下,这,都是误会!张大人为国血战,身披十数创,就,就別....
”
听到魏升求情,亲卫张夏表情越发惭愧。
张夏回头看著身后的阿兰,道:“统领,別留情,什么都是我应得的!”
说著,亲卫张夏双手撑地,將自己的后辈露了出来。
阿兰则抢起携带的马槊,用槊杆朝著亲卫张夏的后背拍去。
“啪!”
刚打了一下,徐载靖道:“没吃饭的话,本王就亲自行刑。”
阿兰忍著鼻头的酸热,带著哭音道:“郡王,老张他可是和您一起在破了松亭..
“”
“统领,你別说了!你再不用力行刑,等郡王动手,我...
,张夏说完,阿兰一愣。
街官於无忧看著不远处,想要说话的青年左梦梦,赶忙摇头。
左梦梦见此,只能將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啪!啪!”
比刚才声音更大的行刑声响起。
二十下很快打完。
徐载靖看著后背满是血的张夏,道:“方才是谁,说了什么话,才让你衝动的?”
张夏忍著后背剧痛,视线从周围的百姓中扫过。
哪怕那人低著头,张夏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隨即张夏指著那个一开始喊著一个妇人拋头露面的摆摊不容易!你这廝怎么如此不讲理,就在人家摊子前面摆摊”的男子。
“主君,就是他在卑职经过的时候,大声说这个摊主欺行霸市,恃强凌弱!”
说完,张夏因为后背疼痛,忍不住抽了下眼角。
不等徐载靖下令,郡王府亲卫就將那男子从人群中扯了出来。
阿兰:“姓甚名谁。”
“不关小人的事儿啊!”男子挣扎道。
“问你姓甚名谁!”阿兰厉声问道。
“小人,李拨挑...
徐载靖神色冷淡的看著那男子,道:“你为何早不喊,晚不喊,非得等到本王仪仗经过的时候,才喊?”
“小人,小人..
”
“好算计啊。”徐载靖冷笑道。
疼的流冷汗的亲卫张夏,恨恨的看著李拨挑,道:“主君,这廝刚才还对那两个孩子出言不逊,瞧著是个下作的东西。”
阿兰目光冷若冰霜的看著那人。
徐载靖侧头看去:“於街官。”
“卑职在。”於无忧赶忙拱手。
“这魏升可不讲理了?”
“回殿下,並无!”
“这魏升可明目张胆的抢买卖了?”
“並无!”
“这魏升,可欺行霸市了?”
“並无!”
“方才,那俩孩童可有演戏?”
“並无!”
“他可有说让魏升这家人等死?”
“並......”於无忧及时止住话头。
“有!他说过!”人群中有人喊道。
“说过!说过!我亲耳听到的!”有百姓附和道。
“我,小人,我......”那李拨挑摆连连摆手。
徐载靖语调淡淡:“按《周刑统·杂律》,诸在市及人眾中,故相惊动,令扰乱者,杖八十。”
“来人,就地行刑!”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方才的妇人眼神惊慌的瘫软在地。
“方才你说,这魏升不给你活路?”徐载靖问道。
“呃,呃,他......”那妇人语无伦次。
一旁的街官於无忧面无表情的看著那妇人。
“啪!啪!”
一旁,郡王府亲卫已经开始行刑。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骑马居高临下的看著魏升一家人,温声道:“书还是要读的。”
说著,徐载靖朝腰间摸去。
侍立在旁的阿兰,赶忙將自己装钱的荷包递了上去。
徐载靖接过荷包,下马后將荷包放到了摊主魏升的手里。
看著徐载靖的神色,摊主魏升没敢推脱。
徐载靖的视线从摊主儿女衣服上绣著的锦”、月”二字上扫过后,转身上马。
很快,徐载靖带人离开了此处,只有行刑的亲卫还在用力的抢著槊杆。
一旁的街官看著亲卫用力抡槊杆的动作,朝著跟来的铺兵招手,道:“去找人,准备给这廝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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