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职冒险 - 第21章 铁岚城往事2

    在格瑞斯的咒术下，维克被永远的囚禁在风暴堡中，不得踏出一步，不然格瑞斯就会销毁维克传承下来的技艺，毁了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根基。
    维克不想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种族就此毁于一旦，只好选择了臣服格瑞斯。深居风暴堡，开发巴利亚山脉矿产资源，为战争提供武器装备。直到王国割据战后，文明得以发展，铁岚城才逐步建立起来。
    生活在风暴堡周边的人类，享受着维克带来的技术分享，迅速建立起了工业化的城市，铁岚城。而在格瑞斯迎娶“雪之公主”后，格瑞斯在黄金城自立为王，成立黄金王朝，自封为太阳王。分封了最初的一批贵族后，便深居太阳堡，只有重大事件才会出面理政。
    而对于维克的事情，几乎也是在格瑞斯的要求下，无人敢提。就连维克的公爵称谓，无非是铁岚城的人自称而成，自发形成了维克名下的分封贵族。
    维克也不在乎这些，从不管理铁岚城的政务，铁岚城的政务就落在了亚兹家族和伊拉顿 家族身上。
    亚兹家族主持发展规划，伊拉顿家族主要接管巴利亚山脉的开采项目。
    尽管维克对于人类的快速发展有些担忧，但至少人类还有无法逾越的鸿沟，维克也不是太担心，直到人类的开采影响到了山妖的生存，维克才意识到，人类如果在这样无止境的发展下去，后果无法想象。
    “或许哥哥说的才是对的。”
    随着事态的发展，维克发现事件已经越发失控，山妖甚至占据高地，朝铁岚城投石。然而这个教训并没有阻拦人类的野心，伊拉顿一族甚至主动觐见维克，希望维克提供更加先进的武器知识。
    面对一群请愿的人类，维克不想发怒。
    “你们回去吧，我已经教给了你们足够的知识了，那些知识足够你们生存与发展。以后别来找我了。”
    自此以后，维克同样深居风暴堡，不愿再面对世人。
    而人类与山妖的拉锯战正式敲响。
    山妖利用地形，从高地向人类施压，而人类则打通地道，炸毁山脉，将山妖埋葬。
    直到有一次伊拉顿家族炸出了一条地底通道。
    在伊拉顿先祖巴风特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巴风特带着一众矿工来到了地底宫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如同刘启四人看见过的宫殿一样。
    一个主殿，两个分殿。不过整体面积要大得多。
    同样是五彩斑斓的水晶柱装饰其中，同样是两个巨大的石像守卫守在桥前。不过其中一个早已损坏，只剩下半个身子。
    不过不一样的是，在宫殿后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没有像之前刘启四人遇见过的那样，是高耸林立的石柱，令人遐想的瑰丽。
    而宫殿内部的装饰与刘启四人看见的无异，并且没有泥人的出现，反之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类体型的晶体。
    在主殿最高处同样摆放着一个水晶棺材，不过棺材里面没有女人。
    在伊拉顿的研究下，最后得出，这个棺材不是棺材，只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根据壁画，此块水晶必然深藏奥秘，然而作为人类的他，终究不得其中奥秘。最后水晶落在了年轻的山姆鲁尔手中，山姆鲁尔决定，将水晶交付给身为半神的维克。
    并希望维克再次传授他们更加先进的技术。
    奈何维克根本不待见众人，山姆鲁尔只好将水晶放置在一楼大厅里，以学术的名义，希望维克能帮助他们解决其中的奥秘。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艾维亚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不久之后维克也宣布要与艾维亚成婚。
    这件事也就山姆鲁尔知道个大概，可是他也不相信水晶能化为人类，毕竟在婚礼当天，山姆鲁尔就看见了水晶被镶嵌在王座上。
    就这样，在维克的和艾维亚的帮助下，熔铁塔就此建立，前前后后花了近10年，而就在熔铁塔建成后，山妖的攻势立马开始加剧。甚至有山妖利用自身的伪装，来到半山腰，袭击来往的矿工。
    战事越发焦急。
    “武器还有多久完工。”艾维亚向山姆鲁尔问道。
    此时的艾维亚一改维克面前的温柔、俏皮，而是如女王般俯视山姆鲁尔。
    “一般的魔能枪已经做出了成品，还在调试阶段。量产还需要时间。熔铁大炮还在紧密锣鼓的建造中，纯净石的量，根本不够弹药的研发。”
    艾维亚看着无能的人类，回忆起了祭司的预言。
    “诸神陨落，信仰坍塌，世界必将陷入混沌，唯有重新带来神只，才能带来安宁，夜人一族才会重回繁荣。”祭司在参拜完月神雕像后，将两个王冠分别交给了艾维亚和艾莉亚。
    “此物为仿造龙神王冠所制，其代价，便是全体夜人族。身为夜人族的女王，二子有义务将神只重新迎回大地。此后二子将被封印在时间之内，等待命运的降临。”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艾维亚必须加快维克成神的进度，不惜向山姆鲁尔分享夜人一族的锻造知识，还直接将对付龙神的武器，交给了山姆鲁尔打造。
    艾维亚咬牙，将钥匙交了出去。
    “女王，这两把锤子是？”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不过有这东西，你能更快的锻造出弹药的胚子。”
    山姆鲁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缓缓托起小石锤。
    “感谢女王的恩赐，我伊拉顿家族必将永远遵从您的旨意。”
    艾维亚笑笑不说话，她知道，一个铁匠世家，用冶炼术来讨好，再容易不过了。
    在艾维亚走后，山姆鲁尔来到了熔铁塔的地下炉芯。这里便是人类与山妖之间爆发战争真正的原因。
    炉芯和熔铁塔一样呈圆形，分为上下两层，从中间的网格状铁丝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下方正在不断绕圈的四只小山妖，身高都不足3米，而且雪白的皮毛早已灰黑。
    自从巴风特打扰到山妖的栖息地后，巴风特没有因此害怕，反而是和住在巴利亚山脉的人类交流、研究起了山妖的习性。
    多年研究发现，山妖是一个母系社会，女王地位最大，而每当女王不能生育后，都会从女王诞下来的孩子中选一只雌性重立为王。
    被选中的雌性，往往会获得更多的食物，与照顾，所以女王的身材远比一般雌性还要高壮。而山妖的雄性一般最多4米高就到头了，只有女王级别的候选者，最后才能长达到7米高。
    而如何判断新的女王诞生呢？
    便是去龙的巢穴偷蛋壳。
    巴风特从研究到抓到新任女王，之间花了足足有八十余年。而知道内情的恰好是他的孙子，山姆鲁尔。
    山姆鲁尔借此要挟，所以在巴风特晚年交接家族权力时，才将一切都交给了山姆鲁尔。
    “山姆鲁尔，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爷爷，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可是非常赞同你做的事，反而是你的儿子好像经常跟你唱反调吧。”
    “那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插手。”
    “放心爷爷，我一定会继承您的意志，做回一个真正的铁匠，而不是天天上山采矿。”
    “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孙子，不过还是要告诫你一句，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别像我一样弄的父子不和。”
    “放心吧爷爷。”
    然而历史往往总是惊人的相似。
    ......
    艾维亚在离开了钥匙的庇护下后，神情变的越发奇怪起来。
    脑袋中不断开始出现一些回音，杂乱而又熟悉。
    “艾维亚，你怎么了？”维克一把抓住艾维亚的手，防止艾维亚跌落。
    “没什么，想起了曾经一些不好的事情。”
    “能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吗？我对你的过去也非常好奇。”
    “真的要听吗？都是些很平淡无奇的事。”
    “那你跟我讲讲那些你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如何？总是憋在心里，会很难受。”
    艾维亚放下碗筷，再次摇晃脑袋。
    “你真的想听？”
    “当然，我已经在风暴堡里呆了上千年，服侍我的人类换了一批又一批，没人愿意跟我有过多的交流。”此时的维克，也从餐桌起身，来到艾维亚身边，盘坐了下去。
    艾维亚再次摇晃脑袋，轻轻的将手放在维克脸上。
    ......
    在艾维亚和艾莉亚诞生之际，正是诸神之战的最后时期。
    缇澌耶比大陆上的远古生物各自逃窜，躲避战乱。唯有夜人一族，在月神雷蒂娅的帮助下，率先将族群转移到了地下。
    而身为双子女王的两人，也在族人们细心的培养下长大成人，学会了各种知识和技能。在两人成年后的第4年，夜人一族得知了月神的陨落。此刻，作为一直侍奉神明的一族，夜人们失去了他们侍奉的对象，信仰在此刻崩塌。
    而后百年，魔神弗倪嘉作为最后一个与龙神对抗的神只，最终败给了龙神多拉古，连同当时最大的人类城邦古兰提尔一同被龙神轰入地底。魔神生死不明。整个大陆陷入炼狱。
    为了重拾信仰，夜人大祭司仿照龙神之子们的王冠，做了两顶伪冠，交付与艾维亚和艾莉亚。
    “艾维亚，我有点害怕。”
    “妹妹，别怕，我们身负着全族性命，还有我们的信仰，有这两样东西支撑着我们，我们必然会冲破时间的枷锁，遇到命运中的神。”
    “姐姐，光是戴上这个王冠，真的可以成神吗？”
    “听大祭司说，这个王冠能提供庞大的力量，只要炼狱结束，我们醒来后，找到神的后代，就能帮助新神的诞生。”
    “姐姐，如果我们找到的是龙神的后代，那该怎么办。”说话间，艾莉亚试图取下王冠。
    “别取下来，我们还得靠着这个活下去，我们已经不是永生的种族了。”
    艾莉亚走上台阶，将艾维亚抱住。
    “姐姐，我好害怕，我怕闭上眼睛后，就在也醒不来，而带上王冠的我们却又死不了，那将是永世的折磨。”
    “我们两拉钩如何？谁先醒来，记得叫醒对方。”
    艾莉亚紧握艾维亚双手，不停的点头。而艾维亚看着自己妹妹已经哭红的眼眸，心里也不是滋味。
    就在夜人族开始修建时间神殿时，艾维亚和艾莉亚两人却吵了起来。
    “姐姐，只要创造出新神即可，让神来统治这片大陆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在乎这些包袱。”
    “包袱？艾莉亚，族人怎么能是包袱！”
    “姐姐！现在没有任何情报说明龙神已死，而且龙神的孩子还上面，谁知道炼狱何时才能结束，在未来，如果我们真的误打误撞遇上了龙神，或者龙神的孩子，让它们成为了新神，我该怎么办？我是夜人族，我曾经服侍的是月神！”艾莉亚几乎癫狂的说出这句话。
    “艾莉亚，你怎么回事！大祭司的语言不会有错，怎么可能会遇见龙神。肯定是在龙神消失之后才会解除封印。”
    “什么狗屁预言。我不信！我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此姐妹两人分道扬镳。两人的最终目的没变，但是重心却变了。
    为了防止龙神翻身，艾莉亚带着自己的手下，研究起了对付龙神的武器，而艾维亚只是在为那些英勇献出自己，成为泥人的族人祈祷。
    双子女王的不合，大祭司一直看在眼里，没有选择插手。然而在得知了艾莉亚在研究对付龙神的武器后，大祭司感觉到了不敬。
    对族人使命的不敬，将族人的生命置之度外，是不仁。
    制造对付神明的武器，将族人暴露在危险之中，那是不义。
    于是大祭司设计，让两人展开了比武，却没有同时告诉两人比武的奖励。只告诉了艾维亚胜者，将会得到两个王冠，被封印进时间之内。而告诉了艾莉亚，败者将会放弃王冠，自然老死，或者转化为泥人，守护宫殿。
    两人抱着不同的心态走进擂台，而两人却都带着必胜的信念看向对方。
    艾维亚想要拯救妹妹，她需要胜利。
    艾莉亚想要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她也需要胜利。
    然而大祭司早在两人的武器之中做了手脚，艾维亚必将战胜艾莉亚，艾莉亚也必将为自己的不忠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而大祭司却忽略了艾维亚想要拯救艾莉亚的决心。
    “姐姐总应该，多付出一些，不是吗？照顾好妹妹，是姐姐的职责。”
    艾维亚想起了两人在书中才看见过的蝴蝶。
    艾维亚用尽最后的生命，在艾莉亚手中画了只血蝴蝶。
    “艾莉亚，待你，回到地面上后，一定要，做一只，自由自在，飞舞的蝴蝶，好吗？”
    此时的艾莉亚早已泣不成声，只能不停的点头，希望得到姐姐的原谅。
    “艾莉亚，我好想，好想，和你一起，做双双起舞的飞蝶，书上的蝴蝶，总是成双成对的出现，不是吗？”
    “姐姐！”艾莉亚紧紧抓住艾维亚的左手，生怕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不要，忘记，我们的，使命。”
    艾维亚的手，无力的从指尖滑落，坠落到血泊之中，溅起一只美丽的血蝴蝶。
    至此，大祭司为了维持预言的稳定，保证族人的重生，动用了月神的禁忌魔法，将自己化为了纯净石，将艾维亚的尸体保存其中，最后放置于时间神殿。
    而在此之前，在大祭司的愤怒之下，大祭司给艾莉亚安插了刺杀王女的罪名，将被处以极刑。
    而在处刑之前，艾莉亚也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做了三件事。
    一，为艾莉亚修建时间神殿，并且为夜人自己预留逃生通道。
    二，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钥匙放置在艾维亚的墓穴之中。
    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好好活下去，不要报仇。
    然而艾莉亚小看了手下们的复仇决心，艾莉亚的手下除了第一条以外，其他都没有好好遵守。
    艾莉亚的手下修建了时间神殿，却没有像大祭司那样的人物，可以将神殿的时间冻结，所以被车裂的艾莉亚将无法复活。只能用水晶棺材和绝对零度的雪灵衣来维持身体不腐。
    而在完成艾莉亚的第一条任务过后，艾莉亚的手下知道了是大祭司在武器中动了手脚，导致了艾莉亚的死亡，随即复仇开始。
    正是手下不听艾莉亚的吩咐，才导致了艾莉亚复活姐姐的计划全盘皆崩。
    艾莉亚在被夺走王冠之际，利用了王冠的力量，将自己一半的灵魂留在了王冠之中。跟随艾维亚的尸体一同被保存在时间神殿。
    时间神殿的钥匙不仅仅是钥匙，其中包含的力量甚至连龙神都无法摧毁，这是月神从星空带来的力量，隔绝一切非物理伤害，还有一种特别的效果，那便是维持灵魂的不灭，至少完整的灵魂。
    然而艾莉亚的手下，已经被复仇冲昏了头脑，利用未完成的熔铁大炮，摧毁了时间神殿的空间守卫。抢走了属于艾莉亚的王冠，企图复活艾莉亚。
    奈何大祭司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甚至动用了刚驯服不久的山妖女王来拦截。
    山妖，是从地底走向的地面，山妖在地底时，也只不过是作为夜人族建造宫殿的搬运工来使用，从来没有自由。直到艾莉亚的手下攻破了时间神殿，才逃出去了几只小家伙。
    双方大战的最后，艾莉亚的手下为了活命，主动带上了王冠，企图利用王冠的力量击败山妖女王，回到艾莉亚的神殿。
    然而命运从不会眷顾意外之人。大战最后，只剩下了大祭司方一人存活，大祭司的人鬼使神差的捡到了钥匙，将钥匙带回了时间神殿，而艾莉亚的王冠就此掩埋。
    ......
    “总之我的妹妹很调皮，也很任性，尽管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她，但是我理解她。”
    维克伸出食指，轻轻拂去艾维亚的眼泪。
    意识到自己失态，艾维亚连忙擦干眼泪。
    “这些其实都算是一些好事，不是吗？”
    “艾维亚，有我在，不用勉强。”
    维克的话语击破了艾莉亚最后一道防线，艾莉亚死死的抓住维克的手臂。
    而维克也任由眼泪和鼻涕在手臂上流淌。
    维克也在思考着，或许他和格瑞斯的关系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