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职冒险 - 第27章 盖乌斯2

    桑里此时早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看着他们围在一个2米多高的水箱前，在盖乌斯给石头绑好绳子后，盖乌斯和着佐伊先把石头放在了水箱旁的梯子最上面。
    “姐姐，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别废话，快来帮我把绳子缠腰上。”
    准备好一切的佐伊深呼吸一口气，跳了进去，佐伊双手抓着水箱边缘，勉强不让自己沉下去，然后朝盖乌斯点头。
    “姐姐，你应该松手，然后往里游一点。”佐伊按照盖乌斯说的往中心去了，
    “那我放石头了，姐姐。”
    勉强将嘴巴浮出水面的佐伊肯定的回复到，盖乌斯双手将石头推了下去。在重力的驱使下，佐伊立即沉入水下，只有双手在水面上胡乱拍打着，看着痛苦不堪的姐姐，盖乌斯心里也是极度紧张，而在暗处的桑里，心中五味陈杂。
    随着时间的推移，佐伊挥手的幅度越来越小，而盖乌斯一直在梯子上为姐姐祈祷，希望姐姐能成功浮出水面，也就是在盖乌斯的强烈希望下，完本要窒息的佐伊，竟一点点被水柱抬了起来，而被水柱抬了起来的佐伊用着仅剩的一点力气问向盖乌斯，
    “我成功了吗？”
    “姐姐，你成功了，你看下面的水柱，姐姐快看。”可是两人还未为此欢呼起来，水柱立马化为死水，佐伊立马向下掉，盖乌斯伸手去抓，本来盖乌斯的小短手是不可能抓住的，但是落下的水竟然重新化为了一个很细小的水柱，包裹着绳子将绳子送到盖乌斯手里，盖乌斯艰难的拖住绳子，尽量让佐伊的头高于水面，可是自身却应为倾斜角度的关系，马上也要被佐伊和石头拉入水箱，桑里这时一把拉住了盖乌斯的背，另一只手将绳子接过，
    “退下去。”盖乌斯赶忙从桑里身边退到地面上。而桑里将佐伊半身抱起来后，用匕首将绳子割断。
    重新回到地面上的佐伊此时因为缺氧陷入了昏迷，虽然盖乌斯有在不停的为姐姐祈祷，但是这次并没有发生奇迹。
    “赶紧回你的房间去，不要跟别人说起此事。”桑里抱起佐伊离开了后厨。
    第二日，关于佐伊冒险的这件事也没有传开，只有芙兰雅在佐伊床边边哭边骂，安东尼则一直在看他的书，和练习剑术，只有盖乌斯，因为内疚放下了本来该学习的书本，跑到书库翻起了佐伊之前看过的书。
    桑里本来的态度是，佐伊有魔法天赋那就送她去龙学院进修，没有就安心待在铜芯城，未来和其他贵族成婚，加大家族势力。但是才过没几天，芙兰雅的做法却让他大失所望。在听桑里讲述佐伊在后厨冒险的做法后，芙兰雅因为伤心，和其他贵太太聊天的时候，把佐伊有魔法天赋的事说了出去。
    桑里听后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下令，加强德里堡警戒，不让佐伊出门，与其让佐伊冒着被暗杀的危险，还不如让佐伊待在德里堡。
    佐伊本来也不想出门，一心钻进魔法书籍里，可是始终没有进展，只好叫盖乌斯来帮忙想办法。经历了每次在盖乌斯想的办法下意外使用出来的一小点魔法能力后，佐伊也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每次施法期间，基本都是盖乌斯在身旁。
    在某天下午，佐伊带着盖乌斯，走到了水池边上，
    “盖乌斯，你试试，你就像书本里的那样，看看能不能和灵沟通。”
    虽然盖乌斯有像着书上所说的那样去做，但是盖乌斯却一点也不对自己有魔法天赋抱有幻想，心里面想的都是随便试试，赶紧结束。
    看着盖乌斯憋了半天气也憋不出个屁来，
    “好啦，别试了，看在你每次给我想法子的情况下，你赶紧走吧。”
    可佐伊越是这样看着盖乌斯，自己心里越是不再相信自己有着使用魔法的天赋。而这种不自信，也时常折磨着佐伊。几经崩溃的佐伊，扑倒在芙兰雅身边哭泣，不停的向母亲述说着自己的无能，芙兰雅也在不停的安慰她，可是突然脸颊上的泪滴犹如有了生命，一颗颗的漂浮在母女两人眼前，呈波浪形跳动，也正是从佐伊哭诉的那天起，佐伊在没做到和灵的沟通下，能使少量水滴浮空和做出一些跳舞般的动作，这样让佐伊不停的在安东尼和盖乌斯面前炫耀。至于为什么没有沟通到灵，是因为桑里的询问，佐伊的回答只是能听到嗡嗡的声音。桑里心里就越发断定，佐伊没有魔法天赋，而真正有魔法天赋的是盖乌斯，灵的沟通并非耳边的话语，更多的应该是意识中的一种交流，是无声的。
    第三年的选城主大会中，德里家族凭借着有了一位魔法天赋的孩子，桑里成功的坐上了城主的位子，当上城主的桑里这时才敢让佐伊在有保护的情况下出德里堡。
    三年没出过德里堡的佐伊，一出门就找到自己曾经的朋友，不停的聊着三年来自己的经历，也不时使用出一点点的控水能力，让大家为她欢呼，就连走在大街上也是，一些不知佐伊身份的冒险家也靠了过来，想拉拢佐伊，可让在家闷了三年的佐伊开心了一大把。
    如此招摇过市的佐伊最终还是迎来了属于她的第一次暗杀。
    整个大陆已经进入冬季，漫天雪花为铜芯城落下银幕，佐伊只是陪着朋友闲逛，却被埋伏在雪中的刺客射杀，还好朋友拉了佐伊一把，佐伊躲开了致命伤，射在了肩膀上，但她的朋友就没那么好运了，一箭射中了小腹，见未能成功射杀的刺客掏出了匕首准备近战快速解决战斗，免得佐伊用魔法进行攻击或者防御。不过好在保镖来的及时，刺客跟保镖缠斗在了一起，佐伊带着朋友疯狂的向着德里堡逃窜。
    佐伊在逃到德里堡不远处时，被德里堡的卫兵接了进去，她的朋友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过去，不过好在后面保住了命，而刺客在击杀了保镖后成功逃脱。虽然接到消息的桑里立马下达了封锁的命令，但最后找到的，只有已经服毒自杀的刺客。
    在芙兰雅的催促下，桑里最终与龙学城联系，初春时，让龙学城的人接走了佐伊。
    在佐伊走的那天，一家人都在城边表示不舍，除了安东尼。芙兰雅也强忍着眼泪，送走了佐伊，盖乌斯也是非常不舍，虽然姐姐经常欺负他，但那始终是姐姐，在分别时分盖乌斯还不忘为佐伊祈祷，希望佐伊的魔法天赋能在龙学院有所发展。安东尼却在分别的时候嘲笑起了佐伊。
    “你的魔法根本保护不了你自己，不过死在龙学院，总比死在铜芯城风光。”
    “我一定会有所成就后回来教训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别死了。”
    盖乌斯心中强烈的想法，使得灵将一丝力量继续停留在佐伊身上，这时盖乌斯的祈祷犹如三年前一样。看见佐伊在母亲怀中痛哭的样子，盖乌斯心中也是散发出强烈的愿望，希望佐伊真的是拥有魔法天赋的人，而灵也遵循盖乌斯心愿，将一丝力量停留在佐伊身上。
    佐伊或许是幸运的，至少在盖乌斯的帮助下，进入龙学院后，努力学习，不骄不躁，用了近一年的时间，在灵留给佐伊的力量用光前，成功评上了魔法学徒，不过佐伊的幸运也就只到了魔法学徒级别，而后20年里都没有得到提升。
    佐伊的第二次暗杀是发生在去龙学城的路上，虽然护卫人员感到非常诧异，居然有人敢在龙学城手里伤人，不过好在此次袭击视乎只是要吓唬佐伊罢了，对方也没有用全力，在缠斗了十几分钟后，刺客便退走了。
    第三次此暗杀是在龙学城内，佐伊还没有进入龙学院之前，在酒店的投毒暗杀，不过好在桑里下了血本，给佐伊买了高级解毒卷轴，佐伊才捡回一条命，在进入龙学院后才得到了真正的安全。
    在10年后，德里家族输给慕兰琪亚家族后，卸任的桑里，才有了闲心陪着妻子一起去看龙学城的佐伊，虽然芙兰雅在一年里都要去个四五次。
    这次去龙学城看望佐伊，盖乌斯也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陪着父亲和母亲一同前往，只有安东尼不愿前往，留在家中，打理家族事务。
    在龙学城的酒店里，等到黑夜，一家四口总算碰面。芙兰雅也一直跟佐伊聊家里长家里短的事情，而桑里则因佐伊成为了魔法学徒感到惊讶，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的，听了佐伊近年来的努力，芙兰雅点头认可了佐伊的努力。但是桑里打算继续保护盖乌斯，同时想劝回佐伊，免得她遭受到龙学院的侵害。
    桑里把佐伊单独叫到了酒店的房间里，“佐伊，你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没有魔法天赋了吧。”
    “父亲你在说什么呢，没有魔法天赋，我怎么可能成为魔法学徒呢。”
    “我承认你很努力，但是你这几年里有取得其他进展吗？魔法方面依然停留在控水术中，这个我早派人打听了。”
    “不，父亲，我有能力，在魔法方面我可以用我的努力提升我自己。”
    “别傻了，现在时间还早，现在你还能回来，再过十年，如果你的魔法能力依然停留在原地，你知道龙学院会怎么对待你吗？”
    “不管如何我都愿意待在龙学院，我是德里家族的长女，我一定会学有所成，再回来带领德里家族。”听见如此说话的佐伊，桑里最担心的还是害怕了。
    几百年来，从龙学院建立开始，进入其进修魔法的天才们少说都有快500人了，可是从龙学院出来的人却没有几个，龙学院确实是集所有魔法大成所在的学院，但，与其说是培养魔法师，不如说是利用魔法师们求知的想法将人囚禁在那，让你一生都在里面求学，直到你老死，不得为其他势力服务。至于是否是通过魔法或者其他办法洗脑，使得魔法师们都对此趋之若鹜，桑里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桑里既高兴家族魔法天赋有了继承，却又不得不将女儿送进龙学院，毕竟东窗事发太快，来不及做决定，佐伊就被推上了舞台。
    虽然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但是桑里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能不能将佐伊唤回来。见如此执迷的佐伊，不知如何是好的桑里，举起了手掌想威胁佐伊，可是刚抬手就被佐伊制止，一团水牢牢的将桑里的手包住。
    在佐伊离开后，桑里看着湿漉漉的手掌，陷入了沉思。即使佐伊与桑里不合，桑里还是想先瞒着盖乌斯。或许只有将其中一个孩子放在龙学院，才能同时保护两个孩子。在桑里重新将重心放回铜芯城的时候，芙兰雅却生病了。
    某年开春，芙兰雅在和其他贵太太一起进行狩猎活动的时候，不小心被猎鹰在手背上刮了一个口子，但是芙兰雅并不在乎，所有人都没在乎，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周后，芙兰雅开始经常性的发烧，虽然吃点药就好了，但是频次越来越频繁，随之还伴有呕吐和腹泻。连解毒卷轴都只是轻微缓解症状，延迟发作时间，但医生也检查不出来原因，直到芙兰雅高烧不起，桑里因为有政务并不能一直待在身边，陪伴芙兰雅主要的就是安东尼和盖乌斯了，安东尼面对母亲的疾病，并没有像盖乌斯那样只知道流眼泪，而是走访了整个铜芯城，请教医师。可最终结果都不知道芙兰雅到底患的什么病，只有一名会占卜的老太太说了一种可行的治愈方式，换血。
    而换血的人选，就只能是安东尼和盖乌斯其中一个。
    芙兰雅自然是不愿意，安东尼和盖乌斯只能寄托于父亲委派去黄金城的人。在黄金城，传说太阳王的大王子杰洛能使用光系魔法，在其独特的能力下，杰洛可以制作一种圣愈卷轴，传说可以治好一切病痛。但人已经派出去近三周了，不知道何时能回来。
    在焦急的等待中，知道盖乌斯性情软弱的安东尼主动找上门。
    推开盖乌斯的房间，发现盖乌斯流满脸流着眼泪，举着匕首，想要放血。在刀刃割开皮肤的一刹间，安东尼抢过了匕首，一巴掌扇在了盖乌斯的脸上。
    “你个废物，有些事还轮不到你来。”
    盖乌斯只能跪在地上无力的抹着眼泪。
    这时的安东尼可不像盖乌斯一般软弱，拿走匕首后就直接将自己反锁在屋内。不过好在盖乌斯反应过来了安东尼的意思，叫上了奥斯本一起帮忙，才救了失血过多的安东尼。
    看着昏厥在床的安东尼，盖乌斯内心五味陈杂。而奥斯本则去通知医生和主人去了，也就是在这一刻盖乌斯发现了他自己的魔法天赋，在他内心的祈祷下，血液竟一点点重新流入伤口处，盖乌斯也惊讶的看着倒流的血柱。而率先赶来的桑里看着发生的一切，他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
    “盖乌斯。”
    “父亲，父亲，你看二哥的血全部流回去了。它们，它们就像。”
    “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此事，你先退下吧，不要让人进来。”
    几小时后，安东尼醒来，看见的不是痊愈的母亲，而是盯着自己的父亲，安东尼疑惑的看着绑着纱布的手臂。
    “父亲，换血成功了吗？母亲她。”话还没说完，却迎来了一个大巴掌。
    “还好你弟弟发现的早，你可是德里家族的长男！以后整个家族和铜芯城还要靠你！忘了我对你的教育吗！”
    “父亲，母亲她，”安东尼又挨了一巴掌。
    “母亲的事，有我操心，用不着你来擅作主张。”
    “可是。”这次桑里没有再打安东尼，而是将他整个人抱住。
    “没有什么可是，你和芙兰雅对我都很重要， 我会想办法。你不可以在这样，我不同意，芙兰雅也是。”
    但是面对盖乌斯，桑里只是让他不准说，有问题也不许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他不想把第二个孩子也送进龙学院。
    在第四周的时候，芙兰雅已经因为呕吐、腹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犹如皮包骨。
    安东尼虽然还想继续，但是一直被奥斯本监视着，而软弱的盖乌斯被安东尼打断后，再也无法鼓起勇气。
    直到检查芙兰雅的医生给安东尼和盖乌斯告知芙兰雅可能撑不过今晚。无处发泄的安东尼只好拿起直剑跑到训练场对着木桩发泄。
    只有盖乌斯安静的陪伴在昏迷的芙兰雅身旁。
    待所有仆人退下后，屋内只剩盖乌斯和芙兰雅，盖乌斯缓慢的从靴子里取出一把匕首。盖乌斯先是咬牙割开了手腕，然后立马割开了芙兰雅的手腕，心里不停的祈祷着。
    可是血液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流入芙兰雅的伤口，而芙兰雅的伤口也没有流血，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母亲，求求你，灵，如果你能听见我的祈祷，求求你救救母亲’泪水不停的从眼中滴落。
    可是灵没有回应盖乌斯。
    盖乌斯双膝下跪，将头埋进床边，而左手依旧高举着。
    “求求你，求求你。”此时的盖乌斯精神力已经从学徒级上涨到学者级。
    ‘不能，生命力，转移。’盖乌斯的脑中响起一种意识。
    “转过去，求求你。”盖乌斯已经咬碎了一颗牙齿。
    ‘生命力，转移，不可。’
    盖乌斯近乎发狂似的将头撞向床边。
    “转啊！转啊！我要救她！”盖乌斯继续撞着。
    ‘生命力，转移，不。’
    盖乌斯的精神力再次上涨到达大师级，而血液也终于开始交换。
    感觉到血液在体内流动的盖乌斯高兴的握住了母亲的手掌，看着母亲的眼睛。
    “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很快就会痊愈的，母亲。”
    即便盖乌斯嘴唇发白，可奇迹仍未发生。
    芙兰雅轻轻握住盖乌斯的拇指。
    只有眼角的泪痕告诉着盖乌斯答案。
    看着父亲将虚弱的盖乌斯从母亲的病房里扶出来，愤怒的安东尼将木桩一剑劈断。从此以后安东尼看着盖乌斯的表情不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是埋怨，愤恨和杀意。而安东尼也发誓要改变铜芯城现状，改变两族之争的局面。
    第二天傍晚，盖乌斯醒来，看见坐在身边的父亲大人，盖乌斯没有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你母亲，芙兰雅已经下葬了。”
    静默许久，桑里准备离开。
    “父亲，我想去龙学院进修。”桑里没有搭理盖乌斯，选择了离开。
    ......
    “小盖，你的力量不应在此，去外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