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 第1935章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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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5章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都是乡亲,韩树生、翟国一看白家三人的惨状,赶紧接过担架,帮白家帮运送白志杰往三工段走去。
    半个小时后,六人到达三工段,这时候白志杰已经迷糊过去了。
    今天段长陈良友不在,但三工段此时有辆解放车。
    情况紧急,司机毫不犹豫地让白家人上车。今天林场放假,医务室也没人,他要送白家人下山回屯子。
    当白家人送白志杰到后车厢时,韩树生將翟国柱拉到一旁,小声叮嘱道:“柱子,你也跟他们回去。”
    “啊?”翟国柱闻言一愣,道:“生哥,我回去干啥呀?咱还当班呢。”
    “还当鸡毛班了?”韩树生没好气地道:“那一撇有特么黑瞎子,都给老白家收拾了,你还敢过去呀?”
    “我……”听韩树生这话,翟国柱反问:“生哥,那我回去咋整啊?”
    “你回去就上老周家。”韩树生道:“今天周书记、建军都在家,你找建军就行。”
    韩、翟二人家都在永胜屯,跟周建军都熟。
    听韩树生这话,翟国柱就明白了,这是让他通过周建军去联繫赵组长。
    翟国柱当即应下,在叮嘱韩树生自己注意安全后,翟国柱跟著上了解放车。
    当翟国柱回到永胜屯时,已经是中午了,他急匆匆地到了周家,將情况说给了周家父子。
    对於白家帮被黑熊收拾的事,周春明听了並没太大的反应。
    林区哪年都有跑山人被熊伤害的事发生,相比起来今年这种事就已经少不少了。
    周春明感觉这跟春猎有很大的关係,当然赵军和营林保卫组也有功劳。
    但听翟国柱说,他和韩树生巡那一片山,周春明也怕这俩同村晚辈被黑熊给扑了。
    毕竟对林场来说,伤几个跑山的不需要他们善后,但要是护林员在巡林子的时候被熊伤了,那就是工伤。碰著那种沾边赖,没准后半辈子就让林场养活了。
    要搁以前碰到这种事,周春明还会觉得棘手。可如今,周春明大手一挥,便让周建军骑自行车驮翟国柱去永安找赵军。
    周建军上午刚去趟赵家,也知道赵军明天就要走了。但他爹发话,周建军不得不从。
    而当周建军、翟国柱赶往赵家时,赵军正被李如海拉扯著从屋里出到院中。
    “你干啥呀,如海?”赵军不知道李如海要干啥,还问李如海说:“你晌午咋没回来吃饭呢?”
    “大哥,来不及吃饭了。”李如海对赵军道:“出大事儿了!”
    听李如海这话,赵军轻轻一笑,並未放在心上。李家兄弟都这样,一整就“出事了”、“出大事了”。
    看出赵军的漫不经心,李如海满脸急色地道:“大哥,你知道我晌午没在家吃饭,我是干啥去了?”
    “你看,我刚才就问你了。”赵军道:“你就说唄。”
    “大哥,马老二让我帮他打听事儿,完了我就上永福了。”李如海如此说,赵军不禁眉头一皱,道:“他让你打听啥呀?”
    “也不能说是打听。”李如海忽然又改了说辞,道:“他让我调查一个人。”
    “谁呀?”就李如海这么卖关子,赵军也架不住起了好奇心。
    “我马大爷。”李如海此话一出,赵军眼睛一瞪:“谁?”
    “我马大爷。”李如海又重复一遍,然后道:“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听李如海这话,赵军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回头往房前瞅了一眼,然后拽著李如海胳膊沿著甬路就走。
    走出三四十米后,赵军停下脚步,回头看著李如海问道:“你打听出来啥了?”
    这时的李如海,神秘兮兮地往周围打量一圈,看得赵军心里发慌。
    此时赵军想的是,难道自己老丈人在永福屯有相好的,让李如海给翻出来了?
    而紧接著,就听李如海小声道:“我马大爷报水灾了。”
    “什么玩意?”赵军不是没听清,而是这个答案和他想像的有很大差距,一时间让赵军有些诧异。
    “我马大爷往家报水灾。”李如海又重复一次,赵军听完一颗心落了地。
    报水灾是本地方言,意思跟中饱私囊差不多。
    对此赵军並没往心里去,毕竟跟搞破鞋比,这不算啥事儿。
    男人嘛,有几个不背著媳妇藏钱的?就赵有財、李大勇还拿钱当棉花往棉袄、棉裤里絮呢,那最后不也没啥事儿么。
    可紧接著,赵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赵军想起来了,他老丈人跟赵有財、李大勇不一样。赵有財、李大勇藏钱,人家那是从打围猎物上获取的。
    可他老丈人……是从同事给他家的礼金中往出抠。
    这事赵军有所了解,像马大富他们这生產车间,谁家有啥红白喜事,在去吃席之前,车间领导就会將大伙的礼金收到一起,並列出单子。
    等到了办事的人家,领导再將用单子裹著的钱一起送到同事手中。
    基本上,林场每个工组都是这么做的。
    礼尚往来这种事,都是去多少回多少。如果两人没礼的话,那就隨大流。
    所以一个车间的同事能隨多少钱,马大富心里大致有数。
    於是,他就提前自己准备好一份礼单。等收到车间同事的礼单和钱后,马大富就找机会,偷摸將礼单调换,將一部分钱揣进自己兜里。
    也不知道这招是马大富自己想的,还是谁教给他的。
    反正赵军认为这招……不咋地,也就是他老丈母不爱惹事、顾及面子,要换个拿钱特別为重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早闹起来了。
    凭啥我给你隨十块,你给我回五块呀?
    这闹是没毛病,可那要闹起来,最终发现问题出在马大富身上,王翠花也就没脸出门了。
    所以说,马大富是真把王翠花的性格给摸透了。
    此时赵军皱起眉头,他在回忆前世老丈人是怎么暴雷的。
    想著想著,赵军就看向了李如海。
    “你打听著啥啦?”赵军问,李如海上前一步,凑在赵军耳边道:“我马大爷接同事礼,他要接十块钱,他回家跟我马娘报五块。”
    这一刻,赵军脑瓜子嗡嗡的。
    前世这事暴雷,是马洋结婚后,李如海在赵军家提起给马洋隨礼的事。
    马洋结婚那时候,工资涨了,礼金也跟著涨了,都是十块、三十、五十。
    李如海说,他老丈人正常应该写三十。但听说他要写五十,他老丈人就也写了五十。
    听到李如海这话,当时马玲就懵了。因为头两天她还听王翠花念叨,说胡广莱办事不地道,还不如他姑爷呢,才隨了三十块钱。
    马玲怕是马大富、王翠花把帐记错了,可回家跟王翠花一说,就揭开了她家长达三十年的贪污案。
    当时谁也没声张,李如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如今李如海知道了,他要是將这事传出去了,马大富也就不用在林场混了。
    “如海,你咋知道的?”赵军一脸严肃地问李如海道:“永福那边谁说啥了?”
    “没有,大哥。”李如海笑道:“马二说,今天早晨马大爷跟马娘嘰咯。说他们车间胡叔不讲究,我马大爷回回给他写十块钱,完了他回就回五块。完了,马二让我打听打听咋回事儿。”
    “不是?他特么有病啊?他打听这干啥呀?”听李如海这话,赵军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马洋这种行为,不纯是没屁豁楞嗓子么?
    “反正就是打听了。”见赵军生气,李如海紧忙道:“不过大哥你放心,我没直接上去就问。我到永福前儿,正好碰著我老……那个胡婶儿,跟几个老娘们儿赶集回来。
    她们我都认识啊,过去就嘮嗑。我就把话题往隨礼上嘮,后来我就问胡婶儿,我说像我胡叔他们一车间同事,隨礼都咋隨呀。
    那胡婶儿说,他们车间的最少都十块。关係要特別好的,或是那个……有格外来往的,就隨二十。
    完了我就问她,我说你家跟我马大爷是不是同事啊?胡婶儿说是,说跟我马大爷家来回都是十块钱的礼。
    这我一听,我就知道,肯定是我马大爷跟家报水灾了。”
    李如海说最后一句话时,小脸上满是得意。
    赵军嘴角一扯,紧忙问李如海道:“如海,你没跟她们说別的吧?”
    “没有,大哥。”李如海笑道:“你放心吧,这事儿我打听完,我谁都没跟谁说,我紧忙就回来跟你匯报。”
    听李如海如此说,赵军追问道:“如海,你真没跟別人说?”
    “嗯?”李如海一怔,道:“大哥,你咋不相信我呀?”
    “没有,没有。”赵军连忙否认,其实最近李如海表现不错。但这件事太大了,由不得半分差错。
    此时的李如海,一本正经地向赵军表著忠心,道:“大哥,这要別人家事儿,我就说了。这……我大嫂家事儿,就打死我,我也不能往外说呀。”
    “对!”赵军抬手,在李如海肩膀上重重一拍,然后道:“如海,这就別人家事儿,你也不能说,因为这事儿太大了。”
    “嗯呢,大哥,我知道。”李如海笑道:“都说良禽择木而棲,我自从跟著你混,我改好挺多了。”
    “好,好。”赵军点头时,从兜里摸出钱来。
    眼看赵军掏钱,李如海连忙摆手道:“大哥,我这不是为了钱吶,我这都是为了你。”
    “拿著。”赵军二话不说,將五张大团结塞在李如海手中,並叮嘱道:“如海,记著啊,这事儿就当你压根不知道。”
    “嗯!”李如海重重点头,然后对赵军说:“大哥,你放心吧。”
    “行了,快回屋吃饭去吧。”赵军说完,便向院外走去。
    出了赵家大院,赵军直奔马家。
    前世这事暴雷,王翠花关起门来跟马大富闹了好几天,那还是没有外人知道的情况。
    如今要是王翠花知道,这事是李如海调查出来的,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马大富。
    赵军到马家时,马大富正在门口跟隔壁邻居嘮嗑呢。
    看到赵军来了,马大富一怔,紧忙丟下邻居,招呼赵军进屋。
    “爸,我不进去了,我跟你说两句话就走。”赵军將马大富拉到一旁,將马洋托李如海的事说给马大富。
    马大富听完,脸上五顏六色的。
    “爸呀。”赵军最后对马大富道:“这事儿,我都嘱咐如海了,他不能往出说。现在就是小洋那块儿,你別让他再往下查了。”
    赵军说完就走了,他认为如果老丈人应对得当的话,这事是可以解决的。
    起码前世马大富的赃款,被赵军和马玲花了。而如今马大富若需要退赃,赵军和马玲还是有钱的。
    赵军走后,马大富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了家门。
    当马大富进屋时,马洋打著哈欠从西屋出来。
    早晨他去赵家开会,吃完午饭才回来,到家就房间午睡了。
    “爸回来啦。”马洋跟马大富打声招呼,紧接著就冲东屋喊道:“妈,晚上吃啥呀?”
    “俏丽哇的!”一声怒骂在马洋耳边炸响,紧接著就听“啪”的一声,他整个人应声原地转了一圈同时右脸上出现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马洋:“……”
    ……
    赵军到家时,正遇到骑车赶来的周建军和翟国柱。
    虽然纳闷姐夫咋又来了,但来者是客,赵军紧忙就將他们请进家门。
    眾人对周建军的去而復返表示惊讶,而当大伙听完翟国柱带来的消息,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赵军。
    明天还要下山,哪有工夫去打熊啊?
    可赵军还是將这个差事应了下来,没办法,出了这种事找他没毛病。
    赵军知道自己打的窝子,最近不能少招黑瞎子。所以他再三叮嘱翟国柱,让他给青石砬子附近的护林员小组提醒,让大家最近儘量少去那边。
    等送走了周建军、翟国柱,赵军对赵有財道:“爸,我估计呀,这黑瞎子今晚上就得奔咱那窝子去。
    我们明天还得出门,我寻思啥呢?让我老舅他们都在家休息,今天晚上咱俩去,咱爷俩蹲这黑瞎子,给他打死。”
    在赵军想来,这种事赵有財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可让赵军没想到的是,赵有財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道:“我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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