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洪荒争渡 - 第九十六章 法则侵染

    冥河与女娲大神静静的伫立于东海之滨上方的虚空之中静静的看着此刻洪荒的风景。
    二人之间一时相顾无话却也不显得尴尬，二人之间虽然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此次虽然也只是二人之间的第二次见面，但是两人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默契存在。
    虽然很奇怪，但这种默契是切实存在的。
    此刻的洪荒万物寂寥，生灵踪迹罕见，洪荒大地之上大神通者更是不可见，此刻的洪荒唯有一些地仙或者天仙境界的生灵存在。
    金仙以上的生灵寥寥无几，甚至于可能已经没有金仙以上的生灵存在了，此次洪荒大地破碎对于那些强大的生灵来说是灭顶之灾。
    那些修为越是强大的生灵越是能够感受到那股大地破碎以后散发的道则，而越是能够感受到那股道则的生灵越是容易被毁灭。
    这些生灵的心神会沉入在大地的波动当中，而一旦大地破碎这些生灵就会随着这些大地波动的毁灭而陷入心神寂灭。
    金仙以下的生灵感受不到这股大地波动和道则，而大罗金仙境界的生灵即使陷入了大地的波动也会醒来，且大罗金仙境界的生灵能够抵挡得住大地毁灭所散发的道则。
    且大罗金仙境界的生灵能够进入无尽星空躲避灾祸，因此因为洪荒大地破碎而陨落的大罗金仙境界的生灵很少，大罗金仙境界的生灵陨落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冥河与鸿钧交手的余波导致的。
    因此此次大地破碎陨落的生灵大多数都是金仙境界或者太乙金仙境界的生灵，他们承受不住大地破碎是的哀嚎和那股毁灭的道则。
    金仙以下的生灵感受不到，因此就此次劫难来说金仙以下境界的生灵是幸运的，不过他们也是无知的，他们永远接触不到世界的真相，甚至他们都不知道此次的劫难是由何而来。
    且这些生灵的寿数都是有限制的，很多生灵从出生到死亡可能都没有此次鸿钧与冥河交手的时间长。
    不过这也侧面验证了低境界生灵的悲哀，他们的一生不过是那些大能们的一次交战而已，甚至还没有大能们交手的时间长。
    大能们的一次战斗动辄以万年计，冥河终于也是感受到了这种残酷，且这一次冥河与鸿钧的交手还是在洪荒之中，如果两者死战，且交手地点不在洪荒当中时，那么此次的战斗必然不会再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结束。
    很有可能洪荒之中已经过去了几个纪元了他们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毕竟大家都是混元境界的修士，虽然死战，但却并不是一定要每次都力拼到极致，战斗也是分为很多种的，并非每一个人的战斗都如冥河那般一路杀伐的。
    很多时候大能们的交战是在一些更加隐秘的层次进行，除非能够一击必杀，否则大能们很少有直接出手的。
    毕竟如若不能够保证一击必杀，那么一旦敌手逃脱以后，在未来的无尽岁月当中自己都要提心吊胆的活着了。
    类似于冥河这般的修士毕竟还在少数，大能们动辄布局无数岁月将敌手逼入十死无生的境地，或者是约上三五同境界的好友一起围攻。
    这些才是大能们战斗的常态。
    不过这些在洪荒当中注定不适用，毕竟混沌广袤无垠，而洪荒则只有一个，古今未来不知有多少生灵在洪荒当中布局，不知多少生灵是又当棋手又当棋子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别人的棋子。
    于洪荒当中较搅弄风云固然畅快，可那样确实将自己陷入了险境，毕竟谁也无法担保自己是否破坏了旁人的算计。
    冥河望着这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思绪逐渐飞远了。
    “你好像背负了很多东西？”
    女娲大神看着愣愣出神的冥河陡然说话了。
    冥河并未直接开口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初看洪荒时觉得贫道已经看穿了整个洪荒，洪荒对于贫道而言毫无隐秘”。
    “但自从贫道与青帝畅谈之后得知了衍纪之秘后就觉得洪荒是如此的波诡云谲，贫道看似看穿了整个洪荒天地，但实则从未看穿过洪荒天地”。
    “昔年贫道仗剑洪荒肆意快哉，但自从知晓了衍纪之秘后贫道的剑就已然收起了锋芒，贫道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破坏了那些大能的算计！！！！”。
    冥河的声音充满了惆怅和对未来的迷茫。
    虽然冥河的目标依然非常的清晰，但冥河却有些踌躇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于冥河来说影响太大了。
    冥河虽然从来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实则非常担忧未来。
    对于三清天尊的猜测，为何祖龙称元始天尊为篡道者？
    为何元始天尊的实力那般弱小，居然连道果显化的祖龙都拿不下。
    为何白泽会是天帝的手下？
    为何女娲大神会对于自己这般的亲近？
    祖龙口中的大敌到底是谁？
    超脱者那般的伟岸强大为何还有敌？
    这一切的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了，一切的问题接踵而来丝毫没有给冥河反应的时间，以至于冥河只能全盘的接受。
    与鸿钧大战时冥河的戾气如此之重也不乏有这些问题的影响。
    不过这些问题冥河注定是不能问女娲大神的，冥河已经想象到了女娲大神的回答。
    女娲大神的回答必然和之前的一样。
    你的修为还太低了，以后在说吧，都是为了你好。
    这些话冥河已经听的厌烦了，因此冥河才没有问。
    冥河只是对着女娲大神吐了吐心中的苦水，说了一些自己对于洪荒天地之间的看法，并未直接问出自己内心深藏的疑问。
    “洪荒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你难道还没看透吗？”
    “各路大能纷纷在洪荒当中落下棋子，各方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洪荒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只是有些人看得透，有些人看不透而已”。
    “不够这些人虽然各自的手段不同，但目的都是相同的”。
    “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了洪荒晋升唯一真界！！！！”
    女娲大神罕见的向冥河点透了一点洪荒的本质，虽然只是最为外层的一些东西。
    听道女娲大神的话之后冥河的呼吸逐渐粗重了起来，周身道袍鼓荡，脑后的头发四散飞舞。
    冥河压抑着嗓音愤怒的说道：“那我呢？？？”。
    “我也是你们手中的一环算计吗？”
    “还是说我只是一柄刀？？”
    “一柄你们为了以后杀敌的刀？？？”
    冥河压着的嗓音发出嘶吼，乌黑的眼珠瞬间被一片血色所侵染，整个人显得妖异无比，此刻的冥河是癫狂的，与以往的冥河非常不同。
    女娲大神显然也看出来冥河的不对劲，但女娲大神并未使出任何手段，女娲大神只是看着冥河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女娲大神看着癫狂的冥河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之色，不过随后就被一片坚定之色所取代。
    “你不是一柄刀！！！！”
    “你并非是我们之中的一环算计！！！！”
    “至于杀敌之刀的话就更不提了，在无尽纪元之后我们所有人都要上战场，不只有你要上战场！！！！！”。
    “我、天帝、三清天尊、神族三皇！！！！！”
    “我们每一位都要上战场杀敌！！！！！”
    女娲大神的声音充斥着一股铁血之色，这与她往日的表现截然不同，以往的女娲大神伟岸、至高、神圣，整个人是诸天万界一切的美好的代名词。
    诸天万界一切美好辞藻都无法来形容女娲大神，女娲大神简直就是诸天万界之中完美的化身，但此刻女娲大神整个人的周身充斥着一股铁血的气质。
    那是一股经历了无尽岁月杀伐的惨烈的气机，就连冥河身上都没有这种气机，因为那时经历了不知多久岁月的杀伐才能凝聚出来的气机。
    而冥河距离凝结这种气机还差的远呢。
    而正是女娲大神身上这股残酷而又壮烈的气机陡然沟通了冥河的心神将冥河自那股癫狂的状态之中拉了回来。
    冥河眸子之中血色逐渐褪去，脸上的癫狂之意也慢慢的消散，冥河歪着头看向女娲大神，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贫道是怎么了？”。
    “为何贫道这段世间如此容易失控？”
    冥河自那股癫狂状态退出来之后就知晓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而正是因为这样冥河才显得非常疑惑，正是因为这样冥河才确定了自己的身上出现了一些问题。
    要知道在以往来说冥河虽然杀伐果断，但却不可能如此癫狂，如此不智。
    冥河皱着眉头回想刚才的感觉。
    “好似被什么东西控制或者影响了一般”。
    “只是会是什么东西能影响到贫道的神智呢？”
    冥河自出生以来修道无数岁月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且冥河刚才的状况与走火入魔随相似但本质却截然不同。
    走火入魔只是让生灵近道从而神智错乱或者直接化道，而此次冥河却并未神智错乱也并未有化道的感觉。
    冥河只是被放大了内心的某一面而已。
    女娲大神看着皱眉的冥河嫣然一笑，身上那股残酷又壮烈的气机陡然消散一空，整个人又回到了之前恬淡、空灵、神圣的气质。
    “你刚才是被杀戮法则浸染了！！！”
    女娲大神朱唇轻启告诉了冥河他为何会这般。
    “法则侵染？”，冥河面露出疑惑之意随后继续问道：“还请大神解疑，何为法则侵染？为何贫道会遇到这种情形？”。
    女娲大神定定的回答道：“你不必太过忧虑，这只是法则之修必经的一步罢了”。
    “你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极致了吧？”，女娲大神瞥了一眼冥河之后就问道，虽然是问，但言语之间却充斥着肯定。
    “确实，贫道与鸿钧大战过后只是混元大罗金仙后期，但刚才观望大神出手再造洪荒时偶有所得，因此得以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极致！！！”
    冥河听闻女娲大神的语气之后就直接讲出了自己目前的修为。
    毕竟冥河现在是女娲大神的人，冥河没有那个必要向女娲大神隐瞒自己的修为，且女娲大神的修为不知超过冥河多少，冥河又不是没有看见刚才女娲大神瞥自己的那一眼，因此冥河也没有期望自己能够瞒过女娲大神。
    “大神倒是好眼力！！！”
    冥河随后又恭维了一句女娲大神。
    女娲大神白了冥河一眼说到：“你是在取消我吗？我要是看不穿你的修为的话还不如趁早化道前去归墟之地呢！！！”。
    “不敢不敢！！！！”，冥河陪笑着说到。
    “谅你也不敢，法则侵染是修行大道法则的生灵突破到混元太极金仙之前必须要经历的一步，没有任何一位生灵可以例外！！！”
    “因为每一位生灵所修炼的法则不同，所以每一位生灵所受到法则侵染之后的表现也是各不相同”。
    女娲大神顿了顿又继续说到：“拿我来说，我修炼造化大道，因此我在受到法则侵染的时候的表现就是造化生灵！！！”。
    “那段世间我真的是造化了不知多少的生灵啊！！！！”
    女娲大神说到自己法则侵染的表现时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的怀念之色。
    听道女娲大神法则侵染的表现之后冥河不禁感到一阵牙疼，因为女娲大神受到法则侵染的表现与自己受到法则侵染的表现太过不同了，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你受到法则侵染时会变得癫狂，还有其他的感受吗？”
    女娲大神忽然问向冥河。
    冥河仔细回想刚才的场景说到：“贫道那时还想屠遍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
    “贫道那时只有一个念想，将诸天万界全部屠尽，杀的诸天万界血流漂橹，那种感觉非常诡异，贫道虽然修行杀戮法则，但贫道却并非是一个嗜杀之辈”。
    冥河有些后怕了，冥河怕自己再一次受到法则侵染时如果不能及时的清醒过来，如果冥河没有及时的清醒过来，冥河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回想起自己刚才受到法则侵染时的感受，冥河的心头升起了一层阴霾！！！！